晌,我實在撐不住了,想吃些東西補充一下體力,好歹也将傷口包紮一下,但停下身形試了兩次,根本伸不開手腳,跟别提包紮了。
戌時,胖子大約也沒力氣了,便沒再開口跟我瞎扯,我們一行人吭哧吭哧的在氣孔裡爬,一開始我還會擡頭看一下前方,到後來,我幾乎連擡頭都沒有力氣了,隻低着腦袋,機械性的往前爬。
這條氣孔,比我們所有人想象中的更加漫長。
也不知道究竟爬了多久,迷迷糊糊中,我突然覺得不對勁,忍不住擡頭看了一下,緊接着,我呆住了,因為我前面的人都消失了。
漆黑的、幽深的氣孔裡,不知何時,隻剩下我一個人。
怎麼回事?
我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。
雖然這一路上,我始終沒有擡頭往前看,但這個氣孔就這麼狹窄,每個人的爬行進度都是差不多的,我即便是閉着眼睛也不可能掉隊。
片刻後,我試着叫了聲:“胖子?”
聲音在氣孔裡回蕩,幽幽傳開,如果有很多鬼怪在暗中模仿一樣。
我心知不對勁,立刻某足了勁兒繼續往前爬,一邊爬一邊留意氣孔内的情況,希望能找到什麼線索,但這條氣孔,是很典型的礁石結構,裡面非常幹淨且濕滑,我連一根頭發絲兒都沒看到。
我一邊爬一邊喊,最後連悶油瓶都叫了,但沒有任何人回答我,這條氣孔一直通向前方,我簡直難以想象,它究竟延伸到了礁石島的哪個部位。
就在我有些懷疑,自己是不是在做夢,又或者是不是受傷過重而産生幻覺時,我前方的氣孔口,突然一分為二,變成了兩個。
我心知自己這次掉隊的事情有些不同尋常,便在兩個氣孔處徘徊了一會兒,心想,如果悶油瓶他們最後發現我掉隊了,要麼會退回來找我,要麼就會在進入這其中一個氣孔口時,給我留下記号。
顯然,他們并沒有回來找我,那麼就一定會留下什麼記号。
我打着探照燈,在入口處照了很久,希望能找到悶油瓶所特有的标記,但直到我将兩個入口都看遍時,也沒有什麼暗示性的标記。
我心裡咯噔一下,頓時升起一種很古怪的感覺,以悶油瓶的機警性,不可能不知道我掉隊了,但他既沒有回來找我,也沒有留下記号……難道說,他根本不知道我掉隊了?又或者他們出了什麼意外?
這條小小的氣孔隧道裡,所能發生的意外事故很有限,想來想去,除了可能冒出幾隻海蜥蜴以外,我實在想不出别的東西。
那麼就隻有第二種可能,他們進了其中一個氣孔,那為什麼不給我留記号?
難道說,他們根本就沒有進去?如果是這樣?悶油瓶他們怎麼可能突然消失?
我想起了在鬼狜國遺址發生的事情,心說難道又是一次磁場變化所引起的?這種現象本來就少見,用在這裡,實在太勉強了。
我在入口處徘徊了足足有十多分鐘時間,最後我挑選了一個看起來稍微大一些的入口,開始往裡面爬。
悶油瓶他們如果也爬到過這裡,那麼在選擇入口時,在同樣都未知的條件下,肯定會選擇稍微大一些的氣孔,以方便動作。
我爬進去後不久,立刻就覺得有門,因為這條氣孔的底部,布滿了一種粘稠的物質,還散發着一種古怪的香味,跟龍涎香的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