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愣住了,是悶油瓶!
不,是真正的悶油瓶,沒有披着張秃子的外表,活生生的站在下面。
我幾乎是立刻就喊了:“小哥!”
下面的人沒有任何反應,我這才反應過來,他或許根本聽不到。
我腦海裡嗡嗡作響,立刻意識到,自己必須要制造出更大的響動,這樣他才會注意到上面。
于是我一邊注視着悶油瓶,一邊用身旁最大的鐵器,不斷敲擊身下的‘玉石’,發出巨大的響聲。
由于是俯視的角度,我看不到悶油瓶的神情,但從他的動作來看,他很小心翼翼,下方就是一條墓道,他很可能正在趟雷,那麼胖子等人,或許就跟在他身後,隻是我還無法看到而已。
我發現,悶油瓶的衣服不知何時,已經變得破破爛爛,而且身上多了很多傷口,比我掉隊時所見的還要多,顯然,在我被困住的這段時間裡,悶油瓶他們顯然遭遇過其它危險。
片刻後,悶油瓶走到了我正下方的位置,此刻,我隻能看到他的頭頂了,這個位置,是他離我最近的,我幾乎是發了狂的拼命叫他的名字,拼命用鐵器敲打‘玉石’,連我自己的耳朵都因為這些聲音而嗡嗡作響了,但奇怪的是,下面的悶油瓶沒有任何異動,似乎完全聽不見。
我的心沉了一下。
難道聲音根本傳不下去?
就在我渾身發涼時,悶油瓶突然停下了腳步,我心裡咯噔一下,整顆心都砰砰的跳動起來,他發現我了!
就在我以為他會擡頭時,悶油瓶卻突然轉身,沖來時的方向打了個手勢,嘴唇微動,似乎說了句什麼,但我根本聽不到,緊接着,我的視線裡,又出現了另一幫人。
走在第一的是同子,腳有些跛,身上也沾了很多血迹,他之前在船上本來就被海魁咬傷過,如今想必是傷上加傷了。
緊接着,走在第二的是灰老鼠,也不知他們究竟遭遇了什麼,灰老鼠有氣無力的,整個人跟霜打的茄子一樣,最後一個出來的是胖子,他還活蹦亂跳,看來悶油瓶一路沒少照應他。
除此之外,在沒有其它人,那三個德國人也不見了。
我心中一動,心想,難道那三個德國人已經就此交代了?看這情況,胖子他們之前顯然遇到了極其危險的事情,如果在那種情況下,悶油瓶沒有去‘關照’德國人,而是幫自己人,那麼那三個人折掉的可能性很大。
但此刻,我也顧不得想太多,因為我所能看到的範圍有限,他們再往前走一段距離,我就徹底看不見了,于是,我立刻又繼續敲底下的‘玉石’,一邊敲一邊大叫,幾乎把胖子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,讓你小子耳背!
但就在我敲了沒幾下時,胖子突然停下了腳步,轉身沖身後說了句什麼,看表情,似乎很郁悶。
我心裡一驚,難道德國人也跟在後面?
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,似乎在等後面的人,片刻後一個身影闖入了我的視線。
我看清那個人得長相後,幾乎呲目欲裂,因為他……長的和我一模一樣。
他穿着和我一樣的衣服,衣服也已經有些破爛,但身上沒受什麼傷,腰間挂着潛水打撈袋,走近後直接踹了胖子一腳,嘴唇動了幾下。
緊接着,胖子嘶了一下,揉了揉被踹的地方,也回了一句,但我聽不到他們究竟在說什麼,聲音根本傳不過來,即便真能傳過來,恐怕我也聽不下去了。
我整個人如同被潑了一層涼水,死死瞪着那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,那張臉,那種神情,讓我覺得既陌生又熟悉。
他不知在和胖子說什麼,但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