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0即便我們沒有潛水裝備,也可以離開這裡。
我立刻将這想法告訴胖子,但轉頭,我又覺得不放心,道:“咱們現在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了,但小哥那邊怎麼辦?”胖子指了指牆上的記号,道:“你還怕小哥找不到路?與其擔心這個,你不如關心一下,小哥逮到德國妹子後,會不會直接把牌子給咔嚓了。
”
我沒吭聲,說實話,這件事情對于我來說,很難下決定,我絕對不會去跟悶油瓶搶東西,那東西太能惹禍了,如同悶油瓶所說,在張家人無法再守護它的時候,就隻能把所有線索毀去,我去跟悶油瓶搶,先不說兄弟情義,這種行為,本身就已經陷悶油瓶于不忠。
其次,如果我不去搶,那麼兩個月之期已到,天知道外面會發生怎麼樣的變化,它已經直接将這個任務下達到了吳家頭上,如果違抗……
縱然我們吳家在道上勢力很大,但比起它來,還是不堪一擊。
難道我要為了兄弟情義,讓整個老九門都陪葬?
又或者,為了老九門,背叛悶油瓶?
如果真的那樣做,恐怕我所背叛的,不僅僅隻是悶油瓶,還有無數張家人的心血,還有自己的良心。
胖子的話我無法作出回應,最後隻能道:“你說得對,小哥的事我們沒辦法操心,先離開這裡再說。
”
二叔猛的睜開眼,目光直直盯着我。
顯然,對于二叔來說,老九門和吳家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,他至今還沒有放棄尼日婆顯牌。
我對上二叔的目光,不由來的心虛,我知道,二叔是在等我改變主意,他更想能一次性拿到尼日婆顯牌。
路人甲則在一旁,仿佛在看一場好戲。
頓了頓,我硬着頭皮道:“二叔,張起靈,我鬥不過他,我如果跟他搶東西,我會死的很慘的。
”
二叔趴在我背上,狠狠咳嗽了一聲,低罵道:“沒出息的東西。
”其實,鬥不鬥的過悶油瓶是一回事,問題是,我根本不想和悶油瓶翻臉。
他是誰?他曾經救了我無數次,要沒有悶油瓶和這一幫兄弟,就我這種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,早已經死在鬥裡不知多少次。
我不是不敢鬥,我不能鬥。
二叔罵我,眼睛裡是濃濃的失望,他罵完,趴在我背上沒吭聲。
黑瞎子嘴角帶着笑意,道:“看來小三爺已經有決定了,既然不要東西,那自然就最後,本來我們也不想與小三爺為敵。
”路人甲依舊看不出什麼表情,他微微側着頭,似乎是在看我。
片刻後我才反應過來,他是在看我背上的二叔。
兩人明顯是認識的,但我無法去質問他們,究竟做了什麼交易,事實上,為了兄弟,不顧老九門利益,我這樣的人,已經沒有資格去問。
因此在路人甲與二叔的奇異的交流中,我沒開口,胖子最懂我,他知道我的難處,拍了拍我的肩膀,道:“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兒。
”
我苦笑,道:“但這個坎兒太大,胖子,我這次怕是真的過不去了。
”
胖子道:“小哥如果知道你這麼大義,肯定特别感動。
”
感動?感動有個屁用。
我不求悶油瓶感動,我現在滿腦子想的,隻是該如何面對出鬥之後的事情,我幾乎可以想象,倒鬥、查封、坐牢…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