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?”
彭大哥翻落在碎盤子滿地菜肴之中,一動不動,身體僵硬,隻是雙手還保持着昏迷前的姿勢——緊緊捂住胸口。
婚禮現場一片混亂,彭大哥被緊急趕來的120救護車送到最近醫院。
一大群親朋好友也紛紛趕來,到醫院時,人已經推到急救室了。
走廊裡站了一地人,都在焦急等待。
時間不長,大夫從急救室走出來,大群人呼啦就圍過去。
大夫搖搖頭:“我們盡力了,準備後事吧。
”
一句話沒說完,彭夫人摔倒在地,口吐白沫,人事不省。
說到這裡,彭大哥有些黯然,對我們說:“人死如燈滅,自己倒無所謂,無非就是兩腿一伸。
但對愛你的親人朋友,那就是最大的打擊。
我現在頂瞧不起自殺的人,因為隻有極不負責的人,才會選擇自殺來逃避。
你死就死吧,但你坑的是身邊一大群愛你的人。
”
“瑣碎的事就不說了,無非就是辦後事那些事兒,聯系火葬場,買墓地,定花圈之類。
這裡很險啊,你們年輕可能沒經曆過什麼生死場面,我們這裡的規矩是人死了,不能過夜停屍,甭管多晚也得聯系火葬場,存進冰庫。
為什麼說很險呢,我是在被推入冰庫時醒的,再晚一點,鎖進冰櫃,大羅金仙也活不過來。
”
他捏住香煙往煙灰缸裡磕磕煙灰。
我們為之一振,知道正題來了。
據彭大哥描述,在死亡的瞬間,生死之間是沒有很明顯界限的,至少對他來說很難分辨,因為那時候還有一定的意識。
這個意識也不是很清楚,像是做夢,經曆的一切也算曆曆在目,可是并沒有自我主導權,就是說你經曆什麼你上哪去,自己說的不算。
冥冥之中給你提供什麼場景,你就去什麼場景。
他說到這兒時,李大民在紙上悄悄寫了兩個字遞給我,我一看就愣住了,他寫的是:魂魄。
彭大哥先看到的是一部老式運貨電梯,自己站在電梯口。
具體這是什麼地方,一概不知。
他并沒有想到底上不上電梯,很自然就走了上去。
電梯門關閉,紅燈亮起,能感覺到電梯在徐徐下降。
他很安詳,沒有任何躁動,心無雜念,身體也輕飄飄的,毫無平時的拖累沉重之感,就好像回到了健康的嬰兒時代。
無欲無念,不驕不躁,随波逐流,别說還真有點佛陀的意思。
電梯下降了很長時間,或者這麼說,他當時根本沒有時間的概念,後來醒了之後回憶,隐約覺得可能是度過很漫長一段時間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電梯停了下來,金屬門緩緩打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