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?”
“彭亮。
”
“好,你聽我的。
現在你抓住你爸爸的手。
”
屍體躺在擔架上,白被單蓋的不嚴實,一隻蒼白的手落在外面。
兒子看看手,心裡猶豫,雖然知道這是父親的手,但畢竟是死人身上的。
普通人對死人屍體那種心裡恐懼感,是紮根在意識裡,一時半會消除不去的。
那人目光炯炯地看着他:“如果不敢握,那就請你下車。
”
兒子一咬牙:“握就握。
”他半蹲在地上,握住爸爸的手。
死人的手觸之冰涼,十分僵硬,雖然剛死不久,握着的感覺依然像塊冰坨子。
那人站起從衣服内兜掏出一個黑色塑料袋,他背對兒子行事,加之燈光晦暗,也不知袋子裡裝的什麼。
一陣動作後,那人從袋子裡掏出三根長香。
香和世面見到的香不一樣,雖然不過成人一掌之長,看起來卻是粗粗壯壯。
周身呈赤紅色,上面好像還繪着什麼曲線型的圖案。
他把三根香插在一個精緻的小香爐上,然後不急不慌掏出一根煙點上。
煙頭閃爍,他緩緩吐出一口煙圈,捏着煙尾巴,把煙頭湊到香上點燃。
香燃燒,慢慢散發出一股細細的膩人之香,聞起來有些像燒豬頭的味道。
那人看看表,自言自語:“還有點時間。
”然後坐在長凳上閉目養神。
兒子着急:“你到底救不救我爸?怎麼還睡上了。
”
“現在沒法救,他的魂兒還沒走到……”後面那個詞說得很快又含糊,兒子并沒有聽清楚,隻覺得詞的發音很怪,有點不太像中國話。
好一會兒,那人睜眼,看看表:“差不多了。
”
他深深吸了一口香煙,鼓着腮幫子來到屍體前,掀開上面的白被單,露出彭大哥蒼白毫無生氣的臉。
兒子不忍再看,别過臉去,眼淚在眼圈裡打轉。
那人俯下身,和屍體面對面,慢慢張開嘴。
他做了個吹的口型,從狹細的雙唇中緩緩吐出一股白色的煙,那股煙猶如凝脂,覆蓋在彭大哥的臉上,沿着他的鼻腔鑽了進去。
“你這是做什麼?”兒子大驚失色。
那人沒搭理他,還在不急不忙地吐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