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僅露出一張臉在水面,身體在水下若隐若現。
而外面饕餮的人群,撈的竟然是這些人的五髒六腑,活生生從身上撕扯下來。
鍋裡這幾個人的表情非但不是痛苦的,反而露出了笑容。
笑容滿面地看着别人吃自己的内髒,看了讓人發毛。
李媽媽就算再是女漢子,也架不住這麼恐怖的場面,她陡然一聲尖叫。
院子裡所有的人都停了下來,齊刷刷回頭看她。
白色練功服的怪人,雖然看不清五官,但感覺上他很憤怒,眉頭似乎都緊皺起來。
大喊了一聲:“回去!”
李媽媽吓得就要往屋子裡跑,可剛上台階,就聽見匣子裡李大民說話,那聲音帶着極為悲恸的哀腔:“媽媽,媽媽,别回去,帶我走啊。
”
李媽媽站在階梯上,左右為難。
這時,院子裡的人群開始朝她湧來,随着他們的行進,一股肉眼可見的灰色薄霧也籠罩過來。
那白衣怪人站在場院當中,從懷裡掏出一根笛子,輕輕吹動,聲音悠揚,隻是曲調很怪,聽起來七扭八拐的,很像是鄉間出殡的音樂。
伴随着聲音,人群轉過身,蹒跚又回到黑鍋旁,井然有序地繼續吃起來。
“媽媽。
”匣子裡李大民的人頭說話了,李媽媽低頭去看。
李大民的表情忽然變得格外猙獰:“為什麼不帶我出去?臭女人,你去死吧!”随之,人頭嘎嘎怪笑,五官扭曲,那表情簡直惡毒到了極點。
伴随着笑聲,女人在夢中驚醒。
她從床上坐起來,看到丈夫目瞪口呆地看過來,而自己滿頭滿身流着虛汗,被單都濕了。
“你怎麼了?做噩夢了?”李大民爸爸問。
“我夢見咱兒子了。
”李媽媽嘴唇顫抖,努力控制着情緒。
李大民爸爸歎口氣,生了這麼個不省心的兒子,動不動就給你玩失蹤,誰受得了。
他輕輕撫摸老婆的後背,忽然李媽媽說道:“咱們兒子是不是有個朋友叫劉洋?”
李大民爸爸眨眨眼,想了想:“好像有,以前來過咱家吃飯,我記得還是你下的廚,怎麼了?”
“我也夢見他了。
”
聽到這,我幾乎拍案:“阿……姨,你夢見我了?剛才你講夢的時候怎麼不說?這裡面怎麼還有我?”
李媽媽看着我,一字一頓:“我說了啊。
你就是被黑鍋煮着的人之一,五髒六腑被掏出來吃。
我看見你,一直在那笑啊笑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