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他不停地畫,永不停息。
”
我看着彭大哥瘦弱的背影,心裡不是滋味。
腦子裡亂糟糟的,線索雖多卻雜亂無章毫無頭緒,每一條線索都天馬行空南北一方,可偏偏又都彙集到彭大哥身上。
當真是匪夷所思,無從推理,恐怕福爾摩斯來了都要撓頭。
我問道:“說了半天,他到底畫的是什麼?”
彭剛看看我,猶豫一下,從兜裡摸出手機,調出圖片庫遞過來:“這是我爸當時塗完家裡的場景,你看看吧。
”
我接過手機,看着裡面一張張照片,真是有些毛骨悚然。
照片上是客廳,彭大哥做生意掙了不少錢,房子買的很大,估計這個廳就得有七八十平。
客廳裡空空如也,啥玩意也沒有。
能看到的,是滿牆滿地滿屋子的神秘圖案。
這些圖案的主色系是用黑色深漆着色,看上去讓人感到很不舒服,充滿了哥特風格,帶有十分濃郁的宗教陰暗色彩,形成一種獨特的詭異绮麗的效果。
我從來沒見過有人能把很簡單的線條圖案構建的如此驚心動魄,震撼人心。
畫中充斥着說不出的恐怖氣氛。
說實話,這間客廳,已經不像是人住的地方,更像是邪教血腥祭祀的場所,又像是西方恐怖片裡埋葬什麼邪神的墓地。
壓抑的讓你能情不自禁去撞牆。
這些還不是最恐怖的,我緊緊盯着照片上的圖案,渾身顫栗,寒氣逼身。
彭剛在旁邊說:“我們分析過這些圖案,看起來像是一個又一個大大小小不規則的圓圈,實在不明白我爸爸怎麼突然會畫這些東西?”
他确實不明白,照片上的圖案根本不是圓圈。
我在那座樓中陰陽觀的後殿裡,曾經見過一幅巨大的布幔,它從天棚一直下垂到地面,厚厚實實,上面畫了很多古怪的圖案。
那些圖案看起來像是簡筆風格的鬼臉,眼睛和嘴是三個黑色窟窿,似乎在呐喊。
彭大哥畫的圖案就是這種鬼臉。
我拿着照片,那一瞬間烏七八糟想到很多,各種信息飛撲而來,腦子已經不會思考了。
我在畫中見到的彭大哥,畫的是十分生動的地獄受難圖,而現實中的他畫的卻是簡筆風格的鬼臉兒。
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我正沉思着,手機鈴聲突然一陣爆響,是李揚打過來的,他問我在哪。
我支吾了兩句,讓他先到車裡等我。
我把照片還給彭剛,沒有多餘解釋什麼,因為這是個很長很長的故事,一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