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回來。
我額頭浸出冷汗,腦子裡亂七八糟全是可怕的混亂念頭——他不會就此消失了吧。
被這棟詭異的大樓……吞噬了。
我顫着聲喊:“李揚。
”
無人答應。
聲音在樓梯間回蕩。
我沒有勇氣再喊下去,恐懼到了極點,心跳加速,真好像要從胸腔裡掙脫出去。
我深吸一口氣,扶着牆緩緩站起,雙腿已經蹲麻,邁不開步子。
靠牆緩了好半天,才能慢慢動一下。
就在這時,也不知是不是幻聽,樓上不知什麼方位,傳來一陣古怪的咀嚼聲。
就像是吧,一個人啃着什麼,又是吸又是嚼,還吧嗒吧嗒舔嘴唇,吃的這個香就别提了。
這個聲音,平時聽來到沒什麼。
可此時它來得莫名,聽得詭異,在如此恐怖的黑暗環境中,顯得格外突兀。
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,關節僵硬,想走也走不了。
腦子裡胡思亂想,竟然幻想出這麼一副畫面,一個穿着紅色衣服的老太太,正坐在樓梯口,灰白色的頭發披散着,正津津有味啃着一隻雞腿。
這幅畫面怎麼也揮之不去,越想越是膽寒,巨大的恐懼如波濤湧來,我壓抑得都快哭了。
就在這時,樓燈忽然大亮,李揚從側門走了進來。
慘黃的光亮中,我看到自己姿勢十分不雅,整個人貼在牆上,像是一隻壁虎。
我慢慢把手從牆上拿下來,看見髒兮兮的牆皮上,居然留下了兩個手印。
李揚那德性還不如我呢,臉色煞白如紙,身體不停顫抖,像是受到了特别的驚吓。
我倆面面相觑,半天沒有說話,氣氛很是壓抑。
我嗓音沙啞地問:“我們在幾樓?”
“11樓。
”
“你……”我們倆同時開口,又停了下來。
李揚歎口氣說:“剛才真是吓得不輕,我差點沒癱在地上。
”
我忙問怎麼了。
李揚幽幽說,剛才他去看樓層标示,遇到了件怪事。
這棟大樓的設計相當不合理,我們所在的樓梯間在大廈最東面,而樓層标示牌卻在最西面的電梯口,要過去看的話,必須穿過整個一條走廊。
李揚走在走廊裡,四周靜悄悄的,家家房門緊閉,整整一層樓沒有一絲人的生氣,冷冷清清。
李揚說當時我真有種走在荒郊野外的錯覺。
要一個人穿過這樣的走廊,那也挺不容易,需要極大的勇氣。
他來到電梯口,看到上面的牌子“11”,長舒一口氣,準備往回走。
就在這時,他看到走廊的一扇窗口前,站着一位老太太。
老太太穿着大紅的毛衣,帶着豔紅的帽子,下身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