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卡在縫隙處,根本進不去。
他來來回回試了幾次,還是沒能鑽進去。
我們幾個人又嘗試拽住把手,讓縫隙大一些,可鐵門年久失修,門軸鏽得死死的,費了牛勁也拉不動。
門縫這已經是張開到了極限。
來回折騰,李揚全身是汗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他擡手擦擦汗,順手一抹,臉上的髒灰到處都是,和小花貓一樣。
我們誰也沒有笑,此時此景詭異壓抑,心情都很沉重。
李揚拉開鎖鍊,把棉襖脫下來,露出裡面的毛衣。
他凍得打了個哆嗦,還是堅定不移把棉襖遞給秦丹:“你們在外面等我,如果我回不來……”
我們面面相觑,不知說什麼好。
“如果我回不來,棉襖就送給你們了。
”李揚呵呵笑。
他和李大民,這一對堂兄弟真是生錯了年代,倒退一百年,絕對是枭雄的料。
有膽有識,最重要的,是主意特正,認準就幹,從來不問紅旗到底能打多久。
李揚蹲在地上,順着鐵門縫隙,一點點爬了進去。
我們在後面看得心驚肉跳,眼見得他像大蟲子一樣,拱進了裡面,最後兩隻腳也收了進去,他消失在鐵門裡。
我們打着手電,看見他在裡面站直了身子。
門雖然很矮,不過看樣子,裡面空間足夠成人能正常活動。
李揚手電的光線在黑暗中閃爍,身影模糊不清,他正在向着裡面的深處緩緩走去,直到黑暗吞噬掉最後一絲光亮,他消失了。
我們誰也沒說話。
好半天,銅鎖摸出煙,發給我和王晨,又給我們一一點上。
我們幾個人蹲在地上,一口一口抽着煙。
秦丹受不了煙味,捧着李揚的棉襖站在不遠處,女孩靜靜地看着鐵門,不知想着什麼。
“你覺得那小子能回來嗎?”王晨低聲問我。
“他叫李揚。
”我不滿王晨對大神居然用“那小子”這個稱号,簡直是侮辱。
“好,好,李揚。
他能回來嗎?”
銅鎖笑:“老李這人八字極硬,不會出事的。
我們燈盟,有幾個八字特别硬的神人,每次探險都要他們帶路,肯定不會出問題,李揚是其中之一。
”
我撇了一眼秦丹,問銅鎖:“剛才你們說那丫頭在鬼門關打了個滾,這是怎麼回事?”
銅鎖深深吸了口煙道:“秦丹是在湘西農村長大的,他們那裡風俗對于鬼神之事特别迷信。
那還是她小時候的事,她的奶奶有一次得了重病,醫院檢查不出所以然,家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