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蹲在地上,扶起一個人。
那人正是李揚,滿頭滿臉都是塵土,像剛從難民營裡出來,不停咳嗽,不過看樣子沒什麼大礙。
我走過去問:“沒事吧?”
李揚擺擺手:“沒事,沒事。
剛才我從天花闆裡拉出個屍體,你們看看還在不在?”
銅鎖摻着他說:“你都造這麼個德性了,還有心思管屍體呢?”
李揚咳嗽:“你懂個蛋。
你知道我什麼要把天花闆拉下來嗎?快看看屍體在不在!”
“那你是盼它在還是不在?”銅鎖問。
李揚沒理他,眼睛看向我。
我往天花闆坍塌的地點走了過去,小心翼翼把打火機放低,想看又不敢細看,大概掃了一圈地上,隐約看到一團紅色,我說道:“在,在。
”
李揚道:“你看仔細了?”
讓他這麼一問,我有點心虛。
隻好硬着頭皮,又往前走了幾步,用打火機仔細去照。
那一團紅色衣服湮沒在一大片殘磚瓦礫之中,看不出裡面有沒有屍體。
我蹲在地上,想去拉紅衣服,又覺得晦氣,撿起一根木條,慢慢撥拉。
撥拉來撥拉去,衣服下面露出一隻幹瘦的腳。
我頭皮發麻,趕緊扔了木條往回跑,一邊跑一邊說:“屍體在,屍體在。
”
來到洞口,看到他們都在。
秦丹和王晨也鑽了進來。
王晨哭喪着臉一言不發,緊緊拉住秦丹的手。
秦丹像大姐姐一樣,低聲安慰。
銅鎖攙着李揚站在一邊。
我看看他們四個人,心想大家都沒有出事,要抗能一起抗……
銅鎖不住埋怨李揚行事孟浪,要麼不出事一出就是大事,非把事情搞到無法收拾才高興。
李揚皺眉:“閉嘴。
你知道我為什麼拉繩子?”他随即解釋說,就在剛才,他忽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進到房間裡。
這個感覺和我一樣,我當時還以為神經過敏。
李揚說那東西他雖然看不見是什麼,但感覺很強烈,那東西一下鑽進天花闆,随即天花闆裡便傳來細細碎碎的怪聲。
秦丹輕輕說:“我也感覺有東西進來了。
你們沒看到,但我看見那是什麼了。
”
“哦?是什麼?”我問。
這句話一出,我們手裡的打火機居然同時熄滅,陷入黑暗中。
先點燃打火機的是我,我顫着手去照,生怕他們都突然消失。
“是什麼東西?”我身邊的李揚問。
對面也燃起了光亮,顯現出王晨和秦丹。
秦丹道:“那是個影子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