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,占據了整整半面牆,像是街頭藝術家用濃墨随手塗鴉,既有中國風,又充滿了西方哥特魔幻風格,有種說不出的恐怖氣氛。
我們誰也沒敢說話,場面沉寂又詭異,隻有火苗在随意竄動。
不一會兒,我居然聽到了抽泣聲,而聲音正來自背對我們的秦丹。
女孩輕聲啜泣,咦,她怎麼哭了。
還沒來得及細想,她接下來的詭異舉動,更把我吓住了。
她居然把整個身體貼在牆上。
那團黑影的形狀又變化了。
如同狂風吹亂的漫天黑雨,也在緊緊地貼着她。
我們一看不好,這丫頭别是着了魔,趕緊跑過去拉她。
不拉還好,把她拉開牆面,秦丹兩行清淚順着臉頰流下來,哭得泣不成聲。
問她什麼也不說,隻是埋頭哭泣,一隻手還要顫巍巍地去摸牆。
李揚擦擦頭上的冷汗,對着牆大罵:“妖孽,還不快滾!”随即口吐髒言,什麼難聽罵什麼,全是下半身的詞。
銅鎖踹了他一腳:“你他媽是不是也中邪了,還不趕緊看看秦丹怎麼樣。
”
李揚說:“你懂個鳥。
遇到妖邪鬼魅的時候,就得破口大罵,才能把它罵跑。
”
他還沒說完,牆上的影子瞬間又發生變化。
這次變成一個碩大的女人,周身漆黑,像是披了一件鬥篷,臉部是一團灰白色,靜靜站在牆上,估計将近三米。
能感覺出她在俯視着我們。
我們扶着秦丹向後退,屋子裡的溫度降到冰點。
王晨不知怎麼,突然跑過去,一下跪在黑影前,砰砰磕頭,頭頭帶響:“神仙,神仙!你放過我吧,放我們走吧。
我求求你,求求你了。
”
這突發的變故幾乎讓我窒息,我跑過去拉他,情急大罵:“你他媽的也瘋了!”
王晨滿頭是血,可還在不停地磕,表情猙獰至極:“神仙,神仙,你放過我們吧。
”
那團黑影還真就像是古廟中供奉的神位,一動不動,一副坦然受之的樣子。
我拉着王晨,可這小子跟中邪似的,力大無比,一把推開我,繼續磕頭。
我滿頭大汗,招呼銅鎖李揚過來幫忙。
銅鎖大步流星走過來,也不知怎麼搗鼓的,捅了一下王晨的腰眼,王晨一陣顫栗,口吐白沫躺在地上抽搐。
銅鎖揚揚手,原來拿了個防狼電棒。
我看看王晨,歎口氣,先讓他抽一會兒吧。
我看看牆上那團陰森的黑影,有些毛骨悚然,這他媽的到底是仙啊還是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