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苗滋滋亂竄,李大民烤的外焦裡嫩,我似乎都能聞到肉烤熟的味兒。
後面刑法更是聞所未聞,見所未見,我索性滅了打火機,眼不見為淨,摸着洞壁,蹒跚前行。
這些壁畫的意思,我似乎有些明白了,經過地獄種種非人折磨,最後李大民羽化成仙,苦盡甘來,騎着白鶴直入仙界。
成仙就非得經過煉獄、屍解這樣的過程嗎?這樣的仙還有什麼意思?李大民包括先前那個羅鳳,都透着一股邪勁兒,與其如此為仙,還不如好好過人的日子。
我腦子亂糟糟的,也不知走了多遠,腳下碰到一塊石頭,“格楞楞”作響,黑暗的深處忽然一個聲音傳出:“誰?”
一聽這個聲兒,我眼淚差點沒飙出來,媽的,李大民!
我大吼:“李大民嗎,你個狗日的,我是你爺爺劉洋,馬來隔壁的。
”說着,我就要點打火機。
李大民像是知道我的動作,他的聲音很焦急:“别開。
”
我愣住了,旋即大怒:“**的,你鬧神鬧鬼什麼?為了找你,你知道我費了多大勁嗎,好幾次都差點死得過的。
”
李大民的聲音:“奇怪,我讓你找我了嗎?”
我一時語塞,李大民确實沒讓人找過他,而且還好幾次留下口信,不讓任何人來尋他。
我氣急敗壞說:“你是我最好的朋友,你失蹤後家裡都快瘋了。
我能不找你嗎?”
黑暗中傳來他嘎嘎怪笑:“這就是人的通病。
沒征求他人意見,妄測他人之心,還以為自己做的事都是為了别人好。
‘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啊!’這句話簡直就是人類最誅心之論。
你憑什麼說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?我看是你自己自私罷了。
”
我啞口無言。
這樣的道理根本沒人說過,聽起來倒還挺像那麼回事。
就算這樣吧,可他也太不通人情了。
我不好過,你他媽也别想好。
他越不讓我開打火機,我越開。
我“嘭”一聲,點燃了打火機,舉起來照過去。
黑暗中顯露出李大民蒼白的臉,我也僅僅能看到他的臉,他根本沒身子?!這個念頭吓得我倒退兩步,他,他不會隻剩下一顆人頭了吧?
李大民被突如而來的光線刺着了眼,偏偏頭,眼睛眯了起來。
我更加确定,他隻剩下一顆人頭。
如果是正常人,受到強光照射,第一反應應該是伸出手來遮擋,而他的表現卻好像根本沒有手一樣。
他歎口氣,呵呵無奈地笑:“老劉啊老劉,你還是那麼個德性。
一點長進都沒有。
”
我大怒:“**的,你個驢操的,現在馬上跟我走!”
說着就要上前,李大民大叫:“不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