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為自己判斷錯了,可是彭大哥接下來的舉動,卻更加深我的疑慮。
他幹脆盤膝坐在地上,把宣紙拿起來懸在半空。
一隻手把紙,一隻手握幡對着我們來作畫。
李大民嘟囔:“怪事,他在畫我們嗎?”
我從兜裡摸出打火機,李大民一看就急了:“喂,你幹什麼?”
“嘭”一聲,我點燃了打火機,一蓬火苗燃起。
按說都這樣了,彭大哥應該看見我們吧,可是他卻毫無反應,依舊在畫着什麼。
李大民倒吸冷氣:“是不是我們背後有什麼東西?”
我轉回頭看看,後面是黑漆漆的第二重深殿,空無一物,什麼也沒有。
我做了一個決定,緩緩站起,朝着彭大哥走過去。
李大民急的那張臉更加蒼白,他的頭顱在地上張嘴低聲叫:“老劉,别犯傻,趕緊回來。
”
我沒理他,屏住呼吸,輕手輕腳,一步步向彭大哥走過去。
我們之間距離并不遠,可我足足走了十分鐘,整個過程壓抑無比,我緊張到後背被汗浸透,一直來到彭大哥近前。
他确實看不到我,眼睛直直穿我而過,看向身後。
這種感覺很詭異,好像自己是透明的一樣。
我慢慢蹲在他的面前,伸出打火機,在他面前晃晃。
火苗都映紅了他的臉,可是他完全沒反應,依然聚精會神,全部注意力都落在紙上的畫中。
都說認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,彭大哥完美诠釋了這一點。
他眼觀鼻,鼻觀口,口觀心,全身心投入到筆尖上,面容和緩沉靜,如同雕刻在遠山深崖上的一尊古佛。
他到底在畫什麼呢?我非常好奇。
此時我對着宣紙的背面,火光通透下,看到的是一張如同鏡子照應出來,完全相反的圖畫。
就算如此,當看到畫裡的内容時,我又驚又怒,震駭至極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暴怒之下,我完全喪失理智,點燃打火機湊到宣紙最下角,把它燒着了。
後面李大民的頭顱,“哎呀呀”連聲低叫,他沒想到我是這麼的莽撞。
這事不能怪我,因為在彭大哥的這幅畫裡,我看到了一個很特殊的人。
那個人不是别人,竟然是我,劉洋!
畫裡沒有其他場景,唯有一口黑漆漆的大鍋。
這口大鍋形似古鼎,下有三足,目測足有成人腰身粗細,鍋裡是滿滿的沸水,下面堆滿了柴火。
一群蓬發佝偻,像是活骷髅一樣的小鬼,上竄下跳往鍋底下添柴燒火。
大鍋裡,煮着能有成百上千号人,浮沉其中。
有的露着腦袋,有的僅僅能看到胳膊大腿。
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