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民躺在地上,口吐白沫,渾身顫抖,像得了羊角風一樣。
我想站起,隻覺得頭暈目眩,馬丹龍一把扶住我:“不要亂動!你剛剛魂魄歸體,十分虛弱,好好休息。
”
李揚抱住李大民,焦急地說:“馬大師,我弟弟怎麼樣了?”
馬丹龍走過去,以手撫其頂,表情凝重:“魂魄不全,雖僥幸不死,但也是個廢人了。
”
“啊?這可怎麼辦?”李揚急着問。
馬丹龍搖搖頭:“天意如此,認了吧,能撿回一條命就不錯了。
”他從懷裡掏出一張黃色符箓,貼在李大民腦袋上,低喝一聲:“五雷凝魂。
”
說來也神,李大民馬上睜開了眼,白沫子也不吐了,軟綿綿躺在李揚的懷裡。
“大民!”李揚激動地快哭了。
李大民看看他,又看看我,也不知怎麼,我覺得他的眼神很陰森。
銅鎖走過去拍着李大民的腦袋說:“你小子真他媽牛逼,聽說去凡人修仙了?修咋樣?成沒成金剛不壞之身?”
他可勁揉着李大民的頭發,李大民身體動不了,幹瞪眼沒咒念。
李揚先發現不對勁,他擡擡李大民的胳膊,軟綿綿停在空中,一松手胳膊又落在地上。
銅鎖也不胡鬧了,臉色不好看:“李大民,你,你……”
李大民聲音顫抖,語氣裡是無盡悲恸:“馬,馬師傅,我怎麼全身都沒了知覺?”
馬丹龍咬了咬嘴唇,猶豫一下,說道:“你魂魄不全,恐怕……恐怕以後就會這樣了?”
“什麼?”李大民臉一下白了:“師傅,救救我!我不想做個癱子!救救我,嗚嗚~”
李揚也焦急地說:“馬大師,你救救我弟弟,他還不到三十歲啊!以後成了廢人,這可怎麼辦?他們家還指望他繼承香火呢。
”
馬丹龍也無奈,想了想說:“李大民,你把在畫裡的遭遇和我說說,或許會想出辦法。
”
李大民顫着聲音道:“我……我進了畫裡,被一個很漂亮的女人囚禁起來。
我……我什麼都不知道,渾渾噩噩,整天好像睡不醒一樣……”
我在黑暗中抱着肩膀,冷冷看着李大民,這小子裝的可真他媽像!不知想搞什麼。
我記得從畫裡出來前,李大民囑托不讓我把他修煉的事說出去。
我實在想不明白,他為什麼要這麼做。
至少可以和馬丹龍說吧,人家可是高人,或許能想出什麼辦法,總比在炕上躺一輩子強吧。
李大民的眼睛落在我身上,他用眼神時不時提醒我,不要忘記自己的承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