廈的電梯能堵死。
寒冬的夜晚,越來越冷了,我裹着棉襖,哼着走調的小曲,哆哆嗦嗦向公交車站走。
剛拐過一條街,忽然耳朵根子發熱,覺得哪不對勁。
轉頭去看,大街上夜市出攤,熱鬧非凡,橘黃色路燈下,煙氣蒸騰。
我左看看,右看看,一時間懷疑自己是不是神經過敏。
往前又走了兩步,沒來由的,後背汗毛乍豎。
我又是一回頭,這次看見了,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一處麻辣燙攤子的後面,站着一個黑影。
不要問我,為什麼那麼多人,你就能盯住他。
這絕對是一個很強烈的感覺。
這個人影給我一種非常危險的信号。
他像是一片從這個世界外面粘進來的剪紙側影,硬貼在那裡,和周圍熱鬧的人間煙火氣完全格格不入。
心裡咯噔一下,這個人影我非常熟悉,正是彭大哥。
他在跟蹤我?
我心髒開始敲鼓,倒不是說多害怕,有種癞蛤蟆跳腳背的感覺。
我以為事情已經完結了,怎麼還拖出這麼一條尾巴。
我摸出手機,撥通彭剛電話。
彭剛應該正在吃飯,電話那頭稀裡呼嚨的。
我們之間沒什麼可寒暄的,他直接問我有什麼事。
我猶豫一下問:“你爸爸最近還好吧?”
彭剛怔了怔:“老劉,你什麼意思?”
彭大哥凝魂畫十八層地獄這事,沒法跟彭剛說。
我喃喃又問了一遍他爸爸怎麼樣。
彭剛在電話那頭半晌沒說話,最後道:“我現在就給醫院打電話問問。
”
挂了電話,我心亂如麻,再回頭去看,彭大哥的黑影已經不見了。
我買了幾根炸肉串,味同嚼蠟地吃着。
這時彭剛電話打來,他的聲音顫抖:“我爸爸……他失蹤了。
”
我心髒猛地抽了兩下,隻覺得胃裡翻騰,嘴裡的肉全吐在地上。
頭上浸出冷汗,一下想起錢農民的案子,彭大哥不會也成了殺人狂魔吧,他要用分魂釘打在我腦子裡引魂魄。
我哆嗦地問:“報,報警了嗎?”
彭剛着急地說:“我和我媽馬上去醫院。
醫院那邊說,我爸爸今天還在,不知怎麼一晃眼就沒有了,他們那邊正在查監控。
對了,老劉,你為什麼突然問到我爸?你知道什麼?”
我也不知怎麼說好,猶豫一下,道:“我剛才看見你爸了。
”
電話裡一陣慌亂,彭剛像是跟誰說了幾句話,語速又快又急,然後他大聲對我說:“老劉你現在在哪?”我說出地址。
彭剛說:“我現在馬上打車去你那,我媽去醫院,我和她兵分兩路。
”
也說不出緣由,我心裡非常慌亂,總覺得要出事,随口說:“好,我等你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