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之大的地方,根本就沒個方向感。
我隻能憑借自己的感覺,盡量走貓步,沿着直線前行。
走在這樣的鬼地方,渾身都别扭,覺得步步危機,每踏出一步都要鼓足莫大的勇氣,神經繃得緊緊的,就跟走鋼絲一樣。
走出去沒多遠,腳下不知絆到什麼東西,“咔”的一響。
彭剛在後面冒出一句:“什麼?”
前面那一聲沒感覺怎麼樣,而彭剛冷不丁的這句話到讓我吓得頭皮發麻。
我回頭看他,這小子整個人被黑暗淹沒,隻能看到拽住我衣角的那隻手。
我顫着聲說:“你下次說話能不能打個招呼,人吓人要吓死人的。
”
他的臉被火光照亮,顯得有些蒼白:“老劉,看看是什麼東西。
”
我往下照,地上是一個MP3播音器,在播音器旁邊,壓着一張A4紙,上面似乎有字。
我蹲下身,撿起那張踩了腳印的紙,把打火機湊過去看。
這時,彭剛也把頭湊過來,我覺得有熱乎氣噴耳朵上,一回頭看他那張大臉,差點沒吓尿,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,繼續看紙上的字。
上面龍飛鳳舞寫着兩個黑色大字:播放。
我摳摳鼻子,不知道這是啥意思。
彭剛捅捅我:“趕緊播放啊。
”
操,還用你說。
我想了想,行啊,已經着了人家道,看看彭大哥葫蘆裡到底賣的啥藥。
我撿起地上的MP3播音器,摁動播放按鈕,裡面徐徐而出一段和緩悠揚的音樂,我和彭剛對視一眼,這正是彭大哥自己一個人在地下室時聽得那個催眠曲。
随着音樂,裡面傳出一個富有磁性的中年男人聲音:“緩緩閉上你的眼睛……随着我的聲音進行深呼吸……對,一下呼一下吸……”
聲音在黑暗中慢慢擴散遠去,我四下看看,總覺得黑的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躁動。
這種感覺很不爽,就像是小白臉拿着香皂赤身**走進了關押重刑犯大獄的洗澡堂子。
我呼吸急促,危險的感覺越來越強烈。
我回頭對彭剛說:“你趕緊出去。
這裡沒你的事。
”
“我…我…”他看看回去的路,磕磕巴巴說不出話。
我知道,沒有光線的情況下,他根本沒有勇氣穿越黑暗。
我在地上找了一圈,踅摸到一塊長長的破布條,用打火機點上,火苗子一下竄了起來,估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