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口水:“你,你什麼意思?”
彭大哥背着手慢慢踱步到近前,聲音柔和:“在你人生經曆中,有沒有難以忘懷的?”
我剛要說什麼。
他又接着說:“有沒有撕心裂肺的?有沒有鑽進最心底無法釋懷的?有沒有恐懼到一回憶便做噩夢的?”
我苦笑:“那可太多了。
”
彭大哥看我:“小劉,傷害你的往往并不是陰邪之物,而是紅塵裡種種事端一個又一個的人,他們在你的心上用最尖銳的刻刀留下痕迹。
夢轉夜回,你心疼失眠,情傷之餘,長籲短歎。
這些才是真正虐心的‘鬼’啊。
”
他轉過身道:“你既然天賦異禀,想必也會通過這次考驗,就這樣吧。
”
話音一落,一陣冷風吹來。
怎麼那麼冷,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
周圍起了很大的霧氣,影影綽綽的,彭大哥身影漸漸消失在霧裡。
我突然覺得腳下一空,地上好像憑空出現一個大洞,我一下掉了進去。
整個下墜的過程迷迷糊糊,再腳踏實地時,眼前黯淡無光,非常非常暗。
我揉了揉眼,眼前還全是黑色,沒有任何光亮,我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瞎了。
我摸索身上,看能不能找到什麼取光的工具。
一邊摸一邊渾身冰涼,彭大哥還真是狠啊,我不願給他打工,他就讓我的眼睛瞎掉。
我如果一輩子這樣,那豈不是比李大民還慘。
就在腦子亂如麻的時候,忽然不遠處燃起一蓬火苗,陡然的光亮出現,一下刺疼了眼。
不過我内心欣喜若狂,我沒瞎。
火光中,出現一張女孩的臉。
看到這張臉,我整個人傻掉了。
居然是秦丹。
秦丹梳着馬尾巴,光亮中,隻能看到她那一張極度蒼白的臉。
打眼看過去,她很像是僅剩一顆人頭在黑暗的半空中飄蕩。
随即火光中出現了她的脖頸和手臂,我心髒狂跳,同時也長舒一口氣,媽的,隻要不是人頭就好。
秦丹似乎沒看見我,她舉着打火機,四下裡照着。
看到此時此景,我心猛地一顫,感覺似曾相識。
正待細想,秦丹忽然說了一句話:“銅鎖,你把打火機點上。
”
這時,黑暗中又一蓬火苗燃起,我看到了銅鎖也在。
銅鎖疑惑問:“怎麼了?”
秦丹左看看右看看,最後把目光直直盯了過來。
她一字一頓道:“我們中間多了一個人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