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片。
每一面小鏡片裡都映出一個紅衣女人的身影。
終于伴随着“嘩啦”一聲脆響,鏡子碎了。
我并沒有感到欣喜,而是陷入深深的絕望。
就在鏡子破碎的瞬間,那個女人在後面伸出兩隻手臂,緊緊抱住了我。
就在那一刻,我心如死灰。
心裡再無對生的眷戀,意識漸漸消散。
我能清楚看到自己嘴裡正哈出股股灰色氣息,猶如紙錢燃燒形成的碎屑。
此時此刻的情景很難形容,好像瞬間,又好像永恒,時間凝滞。
我如同掉進零度的冰水裡,慢慢下沉,神識不在,灰飛煙滅……
迷迷糊糊中,好像有誰在喊我的名字,聽起來那麼熟悉。
“劉洋,劉洋,醒醒。
”
是李揚!我猛地睜開眼,看到白色的一片,原來自己不知何時躺在病房裡。
床前聚的都是一幫損友,李揚和銅鎖笑眯眯看着我,秦丹坐在一邊削着蘋果,王晨在這群人裡顯得有些拘謹,拉着女朋友丁玲的小手,翹首期盼地看着我。
“我,我……”我掙紮着想坐起來,突然感到一陣眩暈。
我感覺頭上好像貼着一片紙,伸手去拿。
李揚道:“别動,這是馬大師給你貼的聚魂符,幸虧人家馬大師,要不然現在就給你收屍了。
”
“馬丹龍?他在哪?”我咳嗽一聲。
李揚說:“人家是雷鋒,事了拂衣去,早走了。
臨走前千叮咛萬囑咐,讓你頭上這個符最少貼夠十二個小時,早着呢。
”
我一甩臉,看見有一個輪椅停靠在窗戶前,輪椅上軟塌塌坐着個人,歪着腦袋,看着窗外出神。
李揚走過去,把輪椅推到床邊。
李大民坐在輪椅上,看我笑笑:“老劉,你終于醒了。
你如果再不起來,我們就要通知家長了。
”
“謝謝大家,到底發生什麼?我怎麼會在這裡?”我喃喃地問。
李揚道:“你還問我們呢,我們還想問問你,到底經曆了什麼。
你知道我們在哪發現你的嗎?”
“在哪?”
李揚剛要說什麼,這時病房門推開,彭剛提着個紅色的大保溫桶進來,看見我驚喜道:“老劉,你醒啦?太好了。
馬丹龍誠不欺我啊,哈哈,他囑咐我,讓我媽做點雞湯給你捎來,說你今天就能醒。
來,趁熱喝點雞湯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