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長,廁所裡一個白色人影晃動,不多時走出一個穿着病号服的女人。
她留着長長的頭發,一張臉蠟黃無比,眼圈發黑,一看就是病入膏肓。
她瞥了我一眼,那眼神特别陰毒,吓得我連連倒退,靠在牆上,一動不敢動。
她臉上濕漉漉的,往下滴滴答答落着水珠,赤着腳踩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,和我擦肩而過,一步一步往外面走去。
不對啊,大門可是上着鎖的,她能往哪走?
我扶着牆,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跟在後面。
到了走廊口,我沒敢出去,趴在牆角陰暗處,往外看。
大廳裡不知何時,已經有十來個人,這些人都穿着病号服,有男有女,大部分都是行将就木的老人。
他們誰也沒說話,各站各的,身體看起來有種古怪的僵直,面向大門口,一起往外看。
這時,我看到大門外面,從黑暗處走來幾個人。
具體是三個還是四個,看不太清。
這幾個人一身黑衣,看不清扮相和容貌,一直來到大門前,也不知怎麼,上着鎖的大門,忽然應聲而開。
那幾個黑衣人走進大廳,他們個頭不高,穿着黑色深衣,款式很怪,從來沒見過。
他們腦袋上都戴着頂奇怪的帽子,帽子下面有紗簾,完全遮住了面容。
最為怪異的是,這幾個人手裡,一人舉着一頂黑色的木傘。
他們一出現,那十幾個穿着病服的病人,開始魚貫往外走,一直走進黑漆漆的深夜中,不見了蹤影。
幾個黑衣人一轉身,居然朝着我這個方向一步步走了過來。
寂靜中,他們鞋底摩擦地面發出令人牙倒的聲音。
我吓得轉身就跑,走廊的燈非常昏暗,地面一片慘黃。
跑得太急,我忘了坐電梯,順着樓梯一路狂奔。
剛到二樓,就覺得一陣尿急,媽的,早不來晚不來,這時候來,這不是玩我嗎。
我拐進走廊,往廁所跑。
跑過一間病房時,生生刹住腳步,因為玻璃窗裡的一幕,吸引住我的注意力。
裡面有兩張病床,靠裡的床上躺着個人正呼呼大睡,靠外的床上則盤膝坐着一個人。
這是個老頭,居然穿着一身壽衣,目光陰森,不知在想着什麼。
我全身打了個激靈。
我現在看到的,很可能不是陽間的事。
那些穿着病服的怪人,還有這個老頭,會不會都是……死人?
正待細想,一陣陣尿急,我趕緊跑到廁所,正要往裡進,忽然看到旁邊女廁門口,站着個人,正是楊姗姗。
這丫頭好像發了癔症,面朝着牆,頭一下一下輕輕磕在牆上,又彈回來。
我走過去,試探問:“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