褲子都濕透了。
“咦?好惡心。
”楊姗姗不知何時站在旁邊,低頭看我褲子。
我趕緊握住褲裆:“你,你一直在病房?”
楊姗姗撅着嘴:“我當然一直在睡覺了。
劉哥,你做啥春夢了?”
我抹了把臉,回憶起剛才的怪夢,似真似幻。
我對她說:“我夢見你了。
”
楊姗姗哼了一聲:“你可真惡心。
本姑娘得上衛生間了,你個死變态躲一邊去。
”
我揉揉腦袋,有些發昏,随口說了一句:“如果廁所人多,你就回來吧。
”
她理都沒理我,剛走到門口,突然一聲驚叫:“啊!這碗米飯。
”
那一碗白大米已經變成黑糊糊的一團,三根筷子有兩根扔在地上,插着的那一根也是東倒西歪。
楊姗姗看我:“是不是你弄的?”
我哭笑不得:“你能把一碗白米弄成燒焦的黑米?”
“難道,難道真有鬼來了?”她吓得不輕。
護工大姐走過來看看,也有些害怕:“怎麼會這樣?”
我看看天邊,漸露魚肚白,太陽升了起來,總算熬過一夜。
真是要了親命了,再來幾個晚上,我能死在老太太前面。
老太太忽然伸出手,指指我:“小小,你過來。
”
我走過去問:“姥姥……”
老太太看我,咳嗽了幾聲說:“姥姥謝謝你。
姥姥心裡有數,昨晚它們來收我了,沒收走。
”
我笑得比哭都難看:“你老吉人有天相。
”
“這人那,該死就得死。
硬撐着活着,不是什麼好事。
我有個心事沒完成,現在還不能死。
小小啊,我知道自個陽壽盡了,閻王讓人三更死,誰也不能多活到五更。
你能擋住一次小鬼,擋不住兩次三次……”
她忽然顫巍巍伸出一隻手,我趕緊拉住。
“小小,我有個小包放在床頭,你給我拿來。
”
護工大姐從床頭櫃裡拿出一個非常老式古舊的手繡小包,髒兮兮的,估計能有個五六十年曆史。
老太太說話非常艱難,讓護工在包裡找出一個皮夾子,打開後裡面是一張紙條。
老太太看我說:“小小,你按照上面地址去拿幾樣東西。
”
我看着字條上的字,非常娟秀,隻是字迹稍有些模糊,看樣子時間很長了。
老太太說:“你拿着字條到了那,就有人給你找東西。
”
“要找什麼呢?”我問。
老太太也不看我,直直看着天花闆:“很久很久以前,我遇到過一個師傅……這些東西就是當時他留下的,專門留給我臨死前續命用的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