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陣法在壓着它。
一旦廟沒了,會發生很危險的事情。
”
“陰門是什麼?”戚燕問。
“陰間的門。
”和尚道:“連接陰陽兩界的通道。
”
戚燕撇嘴,根本不信。
和尚也沒接着這個話頭繼續說,而是歎口氣:“我很多記憶都淹沒在時間的塵沙中了,活得時間越長,我的記憶力就越差,很多東西已經想不起來。
現在的我,身如浮萍,隻能在命運長河中随波逐流。
”
“那你會記得我嗎?”戚燕問。
也就是這句話,引出了下面一長串的故事。
和尚看着她,像是思索良久,說道:“燕子,我要鄭重托付你一件事。
天下即将大亂,我這樣的人會無容身之地,所以我要暫時避禍。
這件事事關重大,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,交給你辦我才能放心!”他的口吻非常沉重嚴肅,似乎在交待關系一生的重托。
這件事非常奇怪,和尚給她一個木質的扁匣子,讓她二十年後送到河南的某村。
交給誰,放到什麼地方,和尚全無交代,隻讓她到時候自己看着辦。
随後,和尚又掏出三樣東西:書,符箓,繡花鞋。
把它們給戚燕,并告訴她這三樣東西是他某朝某代得來的,有續命驚鬼之能,現在鄭重轉交給她。
并告訴她,如果托付的事辦到了,他和戚燕有生之年還有再相遇的機緣,到時候他會把長生的秘密告訴她。
第二天早上,那個和尚不辭而别,就此失蹤。
戚燕遵守信諾,二十年後,幾經輾轉,找到那個村子。
村子地處河南中部山區,實在太破,也就住了百十來戶人,家家戶戶窮得底掉。
她剛走到村口,有一群半大孩子又打又鬧,瘋跑過來,一個個髒兮兮的,鼻涕都挂嘴邊。
戚燕站在那,看着這些孩子,她忽然生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——那個和尚就在這個村裡。
她在村子住下來,住了很長時間,裡裡外外都走遍了,根本找不到什麼和尚。
别說和尚,村裡連個廟都沒有。
村子裡最老的建築是不知什麼年月留下來的老祖宗祠堂。
戚燕離開村子前,把和尚交待的那個扁匣子藏在祠堂橫梁上。
至于匣子裡裝的是什麼,她沒打開看過。
她當時繃着階級鬥争的弦,總覺得這和尚行蹤詭秘,會不會是台灣那邊的特務。
一旦打開匣子,裡面是什麼情報,你說上不上報吧?自己到時也說不清楚。
莫不如不知道的好。
這一别,又是四十年,時光荏苒,天下幾經變化,物是人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