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而且它的眼神給人的感覺,不像是一個畜生,很有人的神采。
它就像一個披着貓頭鷹黑色外套的侏儒巫婆,眼裡都是陰邪之光。
就在這時,它忽然展開黑翅,撲棱棱從窗台飛走,飛進黑漆漆的夜空不見。
我長長舒了一口氣,這才敢動一動。
因為保持僵直的姿勢太久,渾身關節都酸了。
怎麼就突然多出這麼一隻怪物?我心裡發堵,像是壓了千斤巨石,呼吸不暢。
貓頭鷹在民間也叫夜貓子。
有句俗話是夜貓子進宅,無事不來。
媽的,這是不是什麼預兆?
我正想着,樓下不知什麼地方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叫聲,像是在喊誰的名字,可能風太大,聲音被扯得斷斷續續,支離破碎,也聽不出是誰。
病床上的老太太發出輕輕的“哎呦哎呦”呻吟聲,我趕緊過去把住她的手:“姥姥……”
“小小。
”老太太低聲說:“拿,拿枕頭,拍着……有人叫我了……”
聽到這話,我渾身一抖,仔細去聽,外面一聲一聲果然叫着:“戚燕!戚燕!……”
聲音愈來愈大,一聲比一聲滲人。
我過去推推熟睡的老舅,老舅擺擺手,咂咂嘴換個姿勢又睡着了。
再看看其他人,都像是喝醉了酒,呼呼大睡,絲毫沒有清醒的苗頭。
我擦擦頭上的冷汗,怎麼每次都把我推入到這種孤單英豪的境地。
我無奈走到床邊,輕輕抽出姥姥的枕頭,沿着病房開始拍打。
路過窗邊的時候,我還特意張望了一下,醫院的燈光幽暗,可是依然能看清楚下面空蕩蕩的連個人影也沒有。
可聲音愈來愈響,凄厲無比,聽得人頭皮都炸了。
姥姥張大了嘴,喉嚨不斷發出“嘶嘶”的聲音,兩隻眼睛直直看着天花闆,兩隻腳不停地左右動着,看上去就像是被誰扼住了咽喉,緊緊掐住她,要把她掐死!
床單滾落得亂七八糟,尤其那兩隻紅色繡花鞋,在慘白的日光燈下,那麼紮眼滲人。
我閉着眼都快哭了,一下一下拍打枕頭。
說來也怪,随着枕頭拍打,外面叫聲漸漸減弱,逐漸沒有了。
我長舒口氣,滿頭是汗,姥姥也恢複了平靜,咋咋嘴,不停呻吟,臉上浮現出大病初愈那種紅暈。
我把枕頭塞到她的頭下,坐回椅子上,心還怦怦跳。
正想閉眼假寐,無意中一擡頭看到門楣上挂着的那張符箓。
我當時就跳起來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這張符箓居然隻剩下原來的三分之二!走過去細看,符箓下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