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厚,并不是白色,而是呈一種深深的土黃色。
我從來沒見過這種顔色的宣紙,覺得很稀奇,這種顔色透着時光歲月的滄桑。
尹秋風把紙拿出來,輕輕展開放平,它的面積并不大,約有三十厘米見長。
上面什麼也沒有,就在中心位置,畫了一隻蝴蝶。
這隻蝴蝶是用黑墨勾勒上去的,畫它的一定是個丹青高手。
構圖簡單,看上去卻栩栩如生,展開雙翅,翩翩欲飛。
乍看上去,就像是一隻活生生的黑色蝴蝶落在紙上。
任誰也能看出來,這隻蝴蝶的圖案再隐喻,也不可能是藏寶圖或者其他什麼地形圖。
因為它線條寥寥,沒有其他标記,偌大的紙上就這麼一隻孤零零的蝴蝶。
我們都傻了眼,誰也沒想到,和尚生前那麼鄭重其事,橫跨時空的囑托,就是這麼一隻沒頭沒腦的蝴蝶圖案。
尹秋風問:“都看完了?”說着就要收起來。
别說小姨媽腦子轉得是快,喊了聲:“等等。
”她振振有詞:“尹總,你拿走我不反對。
我想給這張紙拍張照片總可以吧?”
尹秋風笑笑,做個手勢請便。
小姨媽用她那八百萬像素的手機對着蝴蝶換了好幾個角度拍了N張照片。
拍完後,尹秋風收起來,李副總和王雪跟在他後面,一起走出病房。
我當時就站在門口,他們出門後,尹秋風對王雪交待一句話,說的很輕,卻正好讓我聽見。
他說的是:“給我找一個紋身高手。
”
我一聽就愣了,尹秋風找紋身師幹什麼?難道他要把蝴蝶紋到身上?這是什麼意思?匪夷所思啊。
王雪點點頭,馬上抄起電話就去聯系什麼人。
尹秋風突然說道:“小雪,這件事不用你辦。
”然後對李副總說:“小李,你去辦吧。
”
王雪放下電話,眼睛睜得大大的,似是詢問之色,心有不甘。
尹秋風沒多做解釋,大步流星進了電梯,下去了。
我把這件事和李揚說了,我們實在推理不出其中的道理,隻能靜觀事變。
這一天晚上,尹秋風沒有再出現。
李揚也是為了陪我,不回家了,我倆買了罐裝啤酒,就在病房對飲。
醫院負能量太大,空氣壓抑,我這幾天眼睛裡到處都充斥着生離死别,病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