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宗師似的。
老舅趕緊過去敬煙,一包軟中華。
老田頭非常自然地塞進上衣兜裡,一步三搖走到老太太屍體前,看着鞋子,面色沉重。
老舅陪着軟話:“這位老師傅,你隻要把鞋脫了,我們肯定不會虧待你。
”
老田頭說:“這壓根不是錢的事。
這東西邪啊,都是道家人用來收死人魂兒的,怎麼跑你家老太太腳上了?”
這句話問出來,要解釋淵源可太深了,錯綜複雜,跨越時空,現在也不是細講的時候。
老太太屍骨未寒,人還在床上躺着呢。
老田頭也就是那麼一問,不等老舅他們回答,從兜裡摸出一副白手套戴上。
老田頭道:“這雙鞋可不是白取的,相當有說道,取不好,老太太的魂兒就去不了陰間枉死城,不能轉世升天,永遠給鎖在這雙鞋裡出不去了。
這雙鞋就相當于你家老太太的監獄,日後要成了怨氣很大的鬼,報複你們,生生世世都不得安甯。
”
家裡人都害怕了,這幾天他們耳濡目染,看到很多非自然的現象,對這些事都非常信服。
讓老田頭如此這般一說,個個臉色慘白。
老舅打開随身皮包,從裡面掏出一沓子紅鈔,往老田頭兜裡塞。
老田頭瞪眼:“你這是幹什麼?我們這一行,祖師爺早就定下規矩,事情不辦好不能吃拿卡要。
你這是陷我不仁不義,要我欺師滅祖啊。
”
我聽得差點當場笑噴,你一個火葬場燒屍的,還出祖師爺了。
我沒揭穿老田頭。
說實話,我也有點搞不懂他的深淺。
說得煞有介事,像那麼一回事。
可據我所知,他就是膽子大,除此之外并不會什麼道術。
不過呢,有個道理我知道,斷人财路如殺人父母。
這些舅舅個頂個大款,老田頭一個孤老頭子,耍個花槍掙點喝酒錢也不算什麼出格的大事。
老田頭念念有詞,說道:“屬雞的,屬龍的,屬蛇的,出屋回避。
”
整的還真像那麼回事。
有幾個人還真就出了病房。
老田頭捏住屍體腳上的一隻鞋,往下脫。
很輕易脫了下來,黑漆漆的繡花鞋捏在白手套裡,白白的日光燈照射下,真有點滲人。
老田頭一拿到這雙鞋,臉色陡然一變,渾身顫抖,牙齒咯咯響。
病房裡那麼多人鴉雀無聲,氣氛緊張的落根針都能聽見。
老舅仗着膽子問:“老師傅,出什麼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