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應該收起貪嗔癡,别站着了,大家都坐,慢慢等,我們有的是時間。
”
我拍拍老田頭,那意思是你認命吧,遇到李揚這麼認真的主兒,一點辦法沒有。
老田頭氣呼呼坐到牆角,抱着膀子生悶氣。
我插着褲兜在大堂裡轉了兩圈,看到牆上挂着一張營業執照,上面是女師傅的身份照片。
好家夥,這照片拍的,跟鐘馗似的。
這女人天生男人相,五官清晰粗犷,橫眉怒眼,怎麼看怎麼一股子戾氣。
哪個男人娶了她,真是有罪受了。
絕對克夫。
執照上寫着她的名字:洪辰。
不知道是不是假名,諧音紅塵,有些寓意。
大堂裡鎮店之寶就是那尊雪白高大的菩薩像,手持淨水瓶,手拿柳樹枝,面容圓潤嬌美,充滿慈愛,正拿柳枝往下灑水珠。
我癡癡看了一會兒,也不知是藏香熏的,還是怎麼的,隐隐覺得這尊菩薩像似有生氣流轉,像是活了一般。
看得我心裡咯噔一下,不敢再看,趕緊坐到旁邊的椅子上。
可能是我心不正吧,剛才看菩薩像的時候,總覺得她一雙眼睛似乎邪邪的,眼角上挑,那一瞬間的眼神,竟有些像牆上女師傅的那張照片。
我坐在椅子上,額頭浸出汗水,心怦怦亂跳,總覺得坐立不安,好像哪塊不得勁。
我們三人誰也沒說話,就這麼幹坐着坐了二十分鐘,好像大家都在比耐力,誰先開口誰輸。
“你們聽過這樣一個說法嗎?”忽然一陣粗粗的聲音從後堂傳來。
隻見珊瑚簾子一撩,女師傅洪辰走了出來。
我們趕緊站起,李揚畢恭畢敬:“姨媽師傅。
”
洪辰坐在正座上,看着我們,繼續問:“你們誰知道一群人說說話忽然大家不約而同都保持沉默,這說明了什麼?”
“有鬼進來了。
”老田頭在旁邊悶悶地插話。
洪辰臉色一沉,随即大笑:“哈哈,不錯,這是因為人人心裡都藏着一個鬼,那個鬼讓大家都噤聲。
咦?這位朋友你身上好重的煞氣。
而且觀你面相,眼方眉重,必是命硬孤寡之人。
如果生在老年間,你肯定是個劊子手。
而今嘛,倒也難猜,不是屠夫就是在火葬場墓地幹活的。
”
**,牛啊。
老田頭讪笑:“師傅厲害,我穿這一身工作服,是個人都能看出我在哪工作。
”
洪辰也沒理他,問李揚:“你們來找我做什麼?”
李揚垂着頭,眼圈紅了。
洪辰直直地看他,顫聲道:“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