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!都退後,我要做屍降。
”
她從兜裡摸出一根煙,一塊打火機。
緩緩劃動打火機,冒出一股藍色火苗,點燃了嘴裡的煙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,仰起頭,朝天空吐了一大口煙圈。
然後一步步,走到香爐前,俯身捏住煙尾,把煙頭湊過去,一一把香點燃。
香火一燃,空氣中頓時彌漫出一股細細的膩人之香,聞起來有些像燒豬頭的味道。
她把煙含在嘴裡,又猛吸了一大口,腮幫子鼓起。
慢慢走到屍床前,掀開了白單子一角,下面露出姥姥毫無生氣的臉。
洪辰把姥姥臉上塞着的棉花一一拔掉,然後緩緩俯下身,做了個吹的口型,從雙唇中吐出一股白煙,煙霧缭繞,覆蓋在屍體的臉上,順着屍體的耳朵鼻子嘴這些竅穴,緩緩鑽了進去。
看到這一幕,我完全驚呆了!這個……這個法術的手法……怎麼這麼眼熟!在屍體臉上吹煙,這是誰幹的呢?我絞盡腦汁,拼命回憶,猛然想了起來。
當時彭大哥死的時候,在運屍車上,馬丹龍就是用這個手法救的人!
原來這就是屍降。
馬丹龍曾說過他師從東南亞,而且屍降這個名稱本身就帶着降頭的味道。
這種邪門的南洋法術,洪辰師傅是怎麼會的?和她東北跳大神的風格完全不符啊。
我像是窺探到了什麼極為隐秘的秘密,心驚肉跳,不敢說出去,隻能靜觀事變。
吹完了煙。
洪辰把白單子放好,蓋住屍體的臉。
她走到香爐前,盤膝打坐,雙眼微閉,開始誦經。
我們誰也不敢說話,靜靜看着。
随着經文越誦越快,突然停屍房裡刮來了一陣陰風。
這股風來得很奇怪,這裡完全是封閉空間,也不知從什麼方向吹過來的。
頭上的日光燈“嘶嘶啦啦”作響,電流不穩,燈光一閃一閃。
香爐旁兩盞長明燈,火苗直閃,像是被風吹動,忽起忽滅。
老田頭不禁往我們中間靠了靠,壓低聲音:“是不是,來了?”
話音剛落,隻見床上白單子微微動了一下。
李揚緊緊抓住我的胳膊,眼睛一眨不眨看着。
我此時的感覺更是難以描述,緊張得全身發抖,又興奮異常,都說什麼僵屍喪屍的,今天算是見着活的了。
白單子動的幅度越來越大,是個人都能看出來,姥姥——活了!
就在這時,“騰”一下屍體突然坐了起來,就那麼直挺挺坐在屍床上。
白單子從她身上飄落,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