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姨媽師傅像瘋了一樣跑出去,我一直跟着她,追到大門口,看到她遠遠的跑出了殡儀館,消失在黑夜裡。
”
老田頭說:“先别管她,把東西都收拾好。
今天的事誰也别往外說,就算沒發生過。
”他居高臨下,沖李揚大喝:“手機拿出來。
”
李揚垂頭喪氣,那股子精氣神已經沒有了,把手機掏出來當着老田頭的面,删掉音頻。
老田頭長舒一口氣,惡狠狠地瞪他:“小逼崽子,我姓田的橫行一世,今天差點就毀在你手裡。
以後離我遠點,要不然看一次抽一次。
”
收拾完停屍房亂攤子,出來的時候,已過午夜。
李揚開車拉着我,在殡儀館附近找了家小旅店,湊合一宿。
我們一夜沒睡,李揚拿着手機撥了一晚上,他實在擔心洪辰師傅。
第二天早上,我們重新來到殡儀館。
找到老田頭,這老頭陰着臉說他一晚上失眠,始終擔驚受怕。
可以肯定的是,洪辰失蹤了。
她的車還停在館裡。
我開着李揚車,李揚開着洪辰的車,我們去了佛堂。
佛堂大門緊鎖,根本沒有人回來的迹象。
李揚不停問我,到底是咋回事?
我抽着煙看他:“你不怪我了?”
李揚苦笑:“我是那種不識大體的人嗎?仔細想想,昨晚你的決定是正确的。
姥姥确實不是活了,而是,而是變成了一種咱們無法界定的狀态。
可能是詐屍了。
如果不當機立斷,很可能贻害無窮。
”
我說:“李揚,你沒覺得姥姥昨晚的狀态有點像一個嬰兒嗎?”
“嬰兒?”
“對。
她發出的聲音一開始以為是貓叫,後來我仔細回味,其實更像是嬰兒的哭聲。
”
李揚看我:“你什麼意思。
”
我一字一頓道:“李揚,如果姥姥的中陰身表現的是一個嬰兒的狀态,是不是說明……”
李揚睜大了眼:“說明她轉世了?”
我點點頭:“很有可能。
姥姥的中陰身在死亡後已經轉世投胎,洪辰師傅做屍降,硬是把魂魄召喚回來,所以産生了某種咱們無法理解的陰陽錯位,導緻種種事故。
”
李揚激動的嘴唇顫抖:“姥姥轉世了……她能轉世到什麼地方?”
我有句話藏在心裡沒說,昨晚屍降作法,引姥姥魂魄回歸,結果讓我們硬把她塞進冰櫃裡。
如果我猜測正确的話,姥姥即使轉世,現在的她也是兇多吉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