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十分肅穆。
我和李揚不知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,隻能靜靜看着。
磕完頭她站起來,對大柱說:“尹總臨終前交待,還讓我們去拜拜祠堂裡的老菩薩。
”
大柱說:“那玩意吓人巴拉的,有什麼可看的。
”
李揚趕緊道:“這位兄弟,都是尹總交待的,你就讓我們看看吧。
”
大柱嘟囔:“什麼尹總,就是個二傻子。
”他舉着火把,帶我們轉到後殿。
後殿空間狹小,說是殿,不如說就是一間屋子。
火把的光亮中,能看到腐爛殘破的雕花窗花,紅色房柱油漆剝落,頭上橫七豎八的雕紋房梁上,刻了大量的蝌蚪大小文字,看上去像是經文。
房梁之間更是布滿了蜘蛛網。
走進來這裡,便感覺有一股涼涼的寒意。
如此逼仄的空間裡,隻放着一個高高大大的神龛牌位,上面供着一尊雕像。
大柱道:“這就是老菩薩。
”
這尊雕像是個老人,全身瘦得皮包骨頭,皮膚是深深的黑色,裹着一件髒兮兮看不出原色的袈裟,看上去不像雕像倒很像是木乃伊。
尤其老人臉上的表情活靈活現,微微閉着眼,嘴角上挑,似笑非笑。
李揚看着怔怔說道:“這好像是一尊肉身菩薩。
”
大柱道:“兄弟,你說的一點不錯。
我們這裡八十年代還來過考古老專家,他們都說這是十分罕見的肉身菩薩。
說這位老菩薩,坐化圓寂,肉身不腐,十分難得,還說是國寶嘞。
”
李副總說:“尹總在遺言裡交待過,讓我替他給這尊老菩薩敬一碗酒。
”
說着,她把那碗酒灑到供桌上。
酒水沖刷着桌面的灰塵,流到地上。
這時,李揚碰碰我,撅撅嘴。
順着他的目光,我看到破舊的供桌上,刻着許多圖案,下筆十分幼稚,應該是孩子畫的。
大柱道:“這些圖據說都是尹秋風小時候住在祠堂裡畫的,這小子從小手就欠欠的,長大還出息了。
”
李揚皺眉:“别胡說!”
大柱悻悻。
據我觀察,好像村裡對這個尹秋風十分不感冒,看他發财都憤憤不平。
也是,一個傻了吧唧的孩子,突然成了億萬富翁,擱誰心裡都不平衡。
我低頭看着圖案,心裡咯噔一下,尹秋風畫的居然是一座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