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丹“啊”的輕叫了一下,坐在床上,神色非常萎靡,拿着白毛巾擦汗。
李揚還僵僵坐在那,眼睛翻白,似乎還在請乩的狀态裡,沒有複蘇。
我把畫放下,問秦丹他沒事吧。
秦丹有氣無力地說:“把他手指上的紅線拿下來。
”
我走過去,小心翼翼把紅線一圈一圈繞了下來。
剛解開,隻聽李揚喉嚨竄動,張着大嘴,一下噴出一股濁氣,那味道就跟臭雞蛋一樣,比壞肚子放屁還臭一萬倍。
我猛地一捂鼻子:“**……”
李揚眼珠一動,又恢複正常,他猛地站起來推開我,踉踉跄跄跑進衛生間,對着馬桶“哇哇”大吐。
我過去把廁所門關上,那味道真是活活能熏死個人。
來到桌邊,我看到了李揚在蘇醒前,畫出的最後一幅畫。
畫中的背景一團漆黑,一片模糊,實在分辨不出是個什麼地方。
在很遠的漆黑中,隐隐露出高大房屋一角,活像中國古代建築的屋檐翹角,分不清是寺廟還是道觀,但肯定是某種宗教場所。
再看近處就吓人了,地面露出密密麻麻的棺材。
這些棺材有的隻露出一角,有的露出半截浮面,一眼望去,不知凡幾。
看樣子,這是一大片年頭很老的墓地。
現在的墓地,雖然也是下葬,但葬的是骨灰盒,像這樣還用很老式棺材的,幾乎找不着。
我們這個城市細算起來,曆史并不悠久。
使勁往上追溯,也就能追到清朝中期左右,那時候還是個土村,行政單位連個縣都混不上。
一片荒蕪,貧瘠不堪,就算葬人,那也是窮人死了用草席子卷卷往山溝一扔,根本不可能出現大規模的殡葬群。
她們是在哪裡呢?
我從大學到工作,在這所城市裡呆的時間也不算短,基本上能走到的都走到了,實在看不出這裡是什麼地方。
想了半天不得其所,而且此地還頗為古怪,能看到古老的建築。
這時,李揚臉色煞白走出衛生間,這小子苦膽都快吐出來了,嘴上濕漉漉的,走過來說:“我看看都畫什麼了。
”
他拿起前面幾張圖,臉色越來越白,幾乎搖搖欲墜。
我和秦丹也湊過去,拿過這些素描圖反複看。
秦丹說:“這些圖應該能聯成一個有邏輯聯系的經曆。
頭一張是洪辰師傅帶着劉燕回到她的佛堂,第二張圖是洪辰師傅上吊屍解給劉燕看,第三張就有點意思了:洪辰面色凝重,你們看,眉頭都皺起來,肯定在聽着什麼想着什麼。
”
李揚說:“當時就他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