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像木偶匹諾曹,它居然晃晃悠悠在桌子上慢慢走了起來。
因為草人的雙腿是捆縛在一起的,所謂“走”其實就是僵硬地跳。
它張着雙臂,在桌子上一下一下跳着,其時其景實在是太過滲人,我們看得臉色煞白,冷汗刷一下滑了出來。
随着它往前跳,身上本來貼着的七枚銅錢開始往下掉。
先是掉了一個,“啪”落在桌子。
它再跳,又掉一個銅錢。
“啪啪啪”響了一串,銅錢接連下落。
秦丹站起來,陰沉的臉色能擰出水來,她快步走到桌子前,伸出二指,一下夾住草人臉上的長香,低喝一聲:“你給我回來。
”
草人立即轉向她,由秦丹引導着,一步一步往回跳。
跳了兩步,草人突然停下,強行轉頭,明顯有另一股力量存在,和秦丹絞力。
秦丹夾着香,手微微顫抖,額頭那汗滴滴答答往下淌。
草人的頭顱硬要扭過去,兩股力量在那較勁,那根香“咯吱咯吱”微微輕響,在桌面上落了細細碎碎一堆黃色粉末。
眼看那根香就要斷了,秦丹終于支撐不住,松開雙指,草人一下跳開,繼續往桌子那頭跳。
跳一步落一枚錢,最後全身隻剩下頭部一枚銅錢。
秦丹像是下了很大決心,從兜裡冒出一根細細的紅線,繞成套,扔過去一下套在草人的脖子上,輕輕一拽,草人不跳了,就那麼停在桌子上,一動不動。
這整個過程于無聲處驚雷響,我們雖然是旁觀者,可也感覺到其中的驚心動魄兇險到了極點。
現在我們都猜出來了,草人這一系列舉動,肯定是有另外一股力量在控制着它。
用腳指頭都能想明白,那股力量必然來自王冬梅。
屋子裡靜悄悄的,誰也沒說話,靜得落根針都能聽見。
就在這時,突然在黑暗中,響起一個女人嘻嘻的笑聲。
這聲音來得太詭,誰也沒有精神準備,我幾乎被這忽然傳出的笑聲吓個半死。
我們面面相觑,驚魂未定。
秦丹突然喝了一聲:“東北角,打手電!”
李揚反應很快,摸出手電筒,把光亮摁到最大,一道光柱射了過去。
隻見東北角的牆上,懸着一面非常老式的梳妝鏡。
鏡子呈橢圓形,紅木邊框,古香古色,挂在牆上。
這種鏡子,我隻在很小的時候見過,樣式奇古,現在幾乎看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