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繁體的,雖然在土裡埋了這麼多年,不過很多字依然能看得清楚。
秦丹照着字讀起來:“……當是時也,為文化革命時期,天下震動……力推新政,舉國惶惶……人心風俗皆惶惑靡定……有王氏甯者,一矢恭儉,竟于時局變幻之際,身遭污名,被槍決于後山。
其冤或感天靈,屍骨不見,日後有旅台者仁翁林某遂建此衣冠墳冢,以記其人……”
根據上面的文字記錄,在上個世紀六十年代的紅色革命時期,這裡有一位叫王甯的人,被人污蔑,背上罪名,在那個混亂的年代,槍殺在後山。
後來收屍的時候,她的屍體詭秘不見,可能還發生什麼靈異事件,當地人心惶惶的。
等到若幹年後,有一位姓林的台灣人捐助善款,為王甯建了一座衣冠冢。
如果聯系到甯甯來擦墓碑的行為,可以确定,這座衣冠冢就是為她建的。
甯甯本人,全名叫王甯,含冤而死,最大的怪事是,死了之後屍體不見。
沒想到這幾十年以後,她出來興風作浪,妖孽天下,讓銅鎖這倒黴催的碰上了。
秦丹讀罷墓志銘,歎口氣,輕輕用小刷子把石頭表面擦淨。
用手機寫字軟件快速記錄墓碑上的文字,又拍了幾張照片,然後示意我們重新封棺封土。
這麼一折騰,已經到了下午一點。
總算把最後一鏟土蓋好。
我和李揚從墳包上下來,腰酸腿痛,一步也挪不動。
看我們封好土,秦丹點燃三根香,舉過頭頂,念念有詞,然後倒插香頭在墳上。
過了一會兒,她輕輕拔下這三根香,有兩根已經熄滅,其中一根居然還在冒着徐徐的煙。
說來也怪,那根香飄出的煙居然不是向上的,而是漂漂的指向西南方向。
秦丹表情非常嚴肅,讓我們收拾好東西跟她走。
我苦笑:“小姑奶奶,敢情挖墳的不是你,你就讓我們歇會兒,哪怕喝口水呢。
”
“不行。
”秦丹道:“這根香能夠感應到甯甯的方位,我們必須在香滅之前,找到她。
否則就沒有機會了。
”
我咬着牙把背包背好,攙扶着李揚,跟在秦丹的身後,往西南方向的山路走。
翻了幾個山頭,我累的幾乎吐血,雙腿灌了鉛。
這時,來到一處上風口,秦丹在前面站住不動,山風很大,吹得她頭發亂舞。
我們來到她的身後,往下看。
隻見在不遠處的山坳裡,孤零零有一座破敗的大樓,黑黝黝的輪廓停在山風之中,透着極為陰森肅殺之氣。
秦丹手上那根香,香火渺渺,徑直飄向大樓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