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浩瀚的寒氣正從洞底翻騰而出,比外面的溫度要低很多。
這股氣肉眼是看不到的,手裡的燈籠卻在半空無風自動,左右搖來擺去,火光閃爍不定,情景十分駭人。
李揚膽子是大,用手扶住邊緣,探進去半個身子,用燈籠向下照照。
馬上縮回來,臉色有些發白:“老劉,我怎麼感覺這是一個沒有底的深洞呢。
”
我問林敏浩這個洞是你們挖出來的?
林敏浩點頭:“開始沒想到會挖成這麼大的規模。
按照初時計劃挖到一半時,下面忽然深陷,出現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。
”他語氣有些傷感:“事發突然,死了三個工人大哥,我到現在也很難受。
”
“你們進那個洞看了嗎?”李揚問。
林敏浩苦笑:“兩位有興趣下去一看便知。
”
羅韻領我們來到一處洞邊,這裡沿着洞壁砌了豎直的一把金屬梯子。
那梯子筆直地向下延伸,一直插進下面虛無的黑暗裡,不知有多長。
看着這排梯子,我忽然生出一種極為森然的念頭,它不會直接通進地獄吧。
羅韻對林敏浩說:“林公子你就不必再下了,我帶兩位朋友下去小看片刻就回。
”
羅韻示意我們把燈籠放到一邊,他從懷裡掏出兩根熒光棒遞給我和李揚。
告訴我們怎麼用,熒光棒立時發出綠瑩瑩的光。
雖然照明比燈籠差了一些,但至少在梯子爬上爬下非常方便。
羅韻第一個把住梯子頭,身子倒轉,小心翼翼踩着階梯,一步一步下去了。
李揚早就迫不及待,沖過去第二個爬下去。
我站在深洞邊緣看着他們兩個一點點下去。
熒光棒幽幽光亮,不多時就成了螢火蟲般的小點。
林敏浩奇怪地看我:“劉先生,你害怕了?”
我尴尬笑笑,這林公子真不會說話。
我蹭蹭鼻子,咬着後槽牙說:“我怎麼會害怕呢,我外号叫鬼見愁。
”
林敏浩笑着恭維:“我就知道劉先生是高人。
”
我硬着頭皮把住梯子的把手,深吸一口氣,哆哆嗦嗦踩着階梯,慢慢向下爬。
爬了沒幾步我暗暗叫苦,這個倒黴李揚,大晚上睡覺不好嗎,非得跑來探什麼鬼門關,真是腦子讓驢踢了。
這裡風特别大,又冷又潮,握住金屬把手,我的手開始發麻。
沒辦法,我隻好把身體緊緊貼住梯子,一隻腳先探下去,在空中亂踩,好不容易找到下一級台階,踩實了,再把另一隻腳放上去。
我撅着屁股,一點點往下蹭,每下一級台階估計能用五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