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出的一間屋子,那個大鐵塔把後背的人放到床上,解開衣服,我們才看到,原來是李副總。
她渾身的衣服破破爛爛,臉色蒼白,額頭全是濕漉漉的汗水,頭發一绺一绺粘在上面。
現在的她還在昏迷,非常虛弱。
這下可麻煩了,這個村落遠在曠野,根本沒有急救措施,如果背到墨脫的外面,去城市救治,恐怕這人早就死透了。
“我來看看。
”波仁哲揚坐到床邊,輕輕掀動李副總的眼皮,又摸了摸她的脈搏。
他臉色很凝重,眉頭緊縮。
他厲聲問尼泊爾小個子是怎麼回事。
尼泊爾小個子也是剛從山上下來,臉色很白,咽着口水說:“事情是這樣的。
當時那個叫劉燕的小女孩,和這位李女士順着懸崖的棧道,一直走到最高處,鑽進了洞窟。
”
我們聽的點點頭,劉燕最後還是選擇了進洞。
“……然後就再沒出來。
我們也不敢走啊,一直在外面等了四天。
就在今天早上,聽到上面有響聲,這位李女士跌跌撞撞出了洞窟,一失足從上面摔了下來……”
啊?五十米高的懸崖,掉下來人不成肉餅了?
尼泊爾小個子艱難地說:“怪就怪在這裡,她掉落的時候,速度是不一樣的,有時快有時慢。
我們盯着看,還以為眼花。
到最後的時候,才知道事情不對勁,她,她居然飛起來,然後慢慢落在地上,就是這幅模樣了。
”
李揚實在憋不住問道:“你們沒上去到洞窟看看?”
“你說的容易。
”尼泊爾小個子不高興:“那是修煉洞窟!沒經過大喇嘛允許,外人不準進入!就是天大的事,我們也不會進去。
”
我焦急地問波仁哲揚:“師傅,李總到底怎麼樣了?”
波仁哲揚捏着她的脈門,微微閉着眼,長長歎口氣:“在她體内我能感覺到有一股很異常的氣息。
”
我們面面相觑。
“這股氣息,正是從師弟前世閉關的地方散發出來的。
他們應該到達了那個地方。
”
我咽了下口水:“這是好事吧?”
“福禍難料。
”
正說着,李副總突然睜開眼睛,一張尖叫,緊緊捂着自己胸口,黏黏的頭發散亂地舞動。
“别怕。
”波仁哲揚說。
李副總看看我們,忽然一聲歇斯底裡:“出去!都給我滾出去!”
她的表情非常凄厲,但不知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,我感覺她的眼神卻非常深邃詭詐,似乎還藏着一種笑意。
她的眼神,讓我想起了從鬼門關出來被附體的林敏浩。
他們的眼神都是一樣的。
來自另外一個人,來自另外一個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