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人繼續往裡走要錢。
我暗暗籲了口氣,雖然躲過危險,心裡卻總有點不太得勁。
我靠在座位上,正眯着眼想事,忽然聽到後面傳來“哇哇”嬰兒的哭聲。
車上所有人都回頭去看,那幾個混小子已經搜到最後一排,裡面靠窗位置坐了個大嫂,手裡抱着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孩子。
哭得正是那個孩子。
有個小子拿着獵槍指着大嫂的腦袋,怒喝:“媽的,我老大要看看你家孩子,那是他的福分。
麻溜點!”
大嫂緊緊抱着孩子,眼睛裡即是恐懼也是堅定,她幾乎歇斯底裡:“你們别想搶走我孩子,除非把我幹死。
”
“我**的。
”那小子右手扣動扳機,他是真敢開槍。
全車人都坐不住了,你要點錢無傷大雅,可是傷及無辜這就是原則問題。
一車的男人蠢蠢欲動。
領頭男孩拍拍他:“算了,走吧。
”
幾個人拿着槍舉着刀,吓唬車裡的人,慢慢穿過過道,下了車。
司機把車門一關死,全車人馬上炸了,互相議論紛紛,義憤填膺,咒罵這幫喪良心的不得好死,咒罵縣裡的領導不作為,蛇鼠一窩。
我閉上眼睛沒有摻合這種無意義的讨論。
腦海裡揮散不去的,是剛才那個男孩一雙血紅色的眼睛。
那一瞬間的眼神,給人一種非常心悸的感覺。
那雙眼睛不應該屬于他這個年齡,因為裡面透出一股看透世事的冷漠,而且還帶着殘忍和陰毒。
總算順利回到家,老媽知道我今天回來,準備了一大桌子菜。
老爸也出院了,身體康複得很好,現在也能下床。
我們一家人劫後餘生,非常珍惜現在的感覺。
隻要一家人能快快樂樂在一起,比什麼都強。
我問媽,那十萬夠不夠醫藥費的。
老媽點頭說:“夠,足夠。
你爸爸有醫療保險還有養老金,用不了的用。
”
“洋洋,你是不是真的想好了要回來?”老爸鄭重地問。
我點點頭:“不走了。
伺候伺候你們二老。
”
老爸說:“我們還沒癱在炕上,用不着你伺候。
我身體差不多了,有你媽就行。
男孩子還是應該出去闖闖幹事業。
我苦笑一聲,眼淚差點沒下來。
從大學畢業離家,一直到現在。
渾渾噩噩數年青春,什麼也沒攢下來,怎麼出去還怎麼回來。
老媽咳嗽一聲:“老劉,你現在任務就是好好養身體,其他事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