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甯,還帶着青少年的迷茫。
現在,他就這麼死了。
我看着遺像,心裡也有些不好受,就在這時,我看到遺像上的徐佳男突然流下兩行眼淚。
一開始我還以為是眼花了,仔細一看,那是兩行黑紅色的眼淚,非常明顯,順着眼角一直往下淌,形成了兩條深深的軌迹。
待看仔細了,我腦子嗡一下就炸了,動不了喊不出,兩條腿就像是釘在原地,骨頭縫都往外冒涼氣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有人重重一拍我。
我一個激靈回過神,看到徐佳男他媽站在那裡,她晃動着滿頭白發,死死盯着我:“你怎麼了?”
我再看看遺像,根本沒有兩行血淚,才知道自己看岔了。
我勉強笑笑:“沒事,想起點别的事,有點走神。
”
屋子裡靜靜的,所有人都在看我。
晦暗陰森的房間裡蕩漾着無法言說的冷意,我很是不舒服,趕緊蹲下身拿起幾張燒紙點燃,想早一點離開這裡。
燒紙扔在火盆裡,一點點燃了起來,漸漸化成飛灰。
我始終想着那兩行血淚,心跳加速,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?
這時,旁邊有女人說:“大姐啊,要不咱們把屋子收拾收拾吧。
這兩天來吊唁的人就多了,地上不幹淨也不好看啊。
”
“不收拾。
”徐佳男他媽口氣又硬又冷:“兒子走到今天這一步,我這個當媽的有責任,但也賴他自己不争氣!都說人死了頭七之夜會回魂,我就要讓他的魂兒回來看看!看看這個家讓他糟踐成了什麼樣!他要還有點觸動,下輩子就好好做個人!”
這當媽的是真冷靜,到現在一滴眼淚不掉,她直勾勾看着遺像說:“從他辍學那天起,我就當他死了,再沒這個兒子了!”
我實在看不下去,提出告辭。
他媽說:“你先别急着走,阿姨要你幫個忙。
”
我沒說話。
她自顧自說:“你能不能幫我把裡面屋子的地面打掃打掃。
阿姨這幾天太累,實在幹不動。
”
我聽得咯噔一聲,這什麼意思?我狐疑地看着她。
心裡隐隐有着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