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明顯是奔着醫院去的。
梁憋五抽着煙沒說話,眼睛眯縫起來,身上隐隐透着殺機。
我看的喉頭竄動,他不會是想闖進去吧?我低聲說:“看也看夠了,走吧。
”
“唔,是該走了。
”梁憋五把煙扔在地上踩了踩,貓着腰往山的方向竄去。
我一看就毛了,低聲喝道:“你想幹什麼?”
梁憋五看看我:“劉洋,你呆在車裡。
如果到了晚上,我還沒回來……你就自己走吧。
”
我聽得不是滋味:“要不然我們報警吧?警察正在通緝佟三。
”
“不行。
”梁憋五搖搖頭:“讓警察插手隻會越來越麻煩。
”他想了想道:“這樣吧,如果到明天早上還沒有我的信兒,你就回去報警。
如果我都處理不了,那就說明這件事非同小可,官方遲早會知道。
”
他沖我擺擺手,身影晃動着,進了小樹林。
我心裡說不出什麼感覺,步履蹒跚地回到車上。
這裡十分荒涼,前不着村後不着店,除了荒山就是破嶺,周圍雜草已經枯黃,寒風凜冽,透着無法言說的肅殺。
我心裡有事,幹坐着渾身别扭。
隻能一根一根抽煙,車廂裡讓我抽成了大煙囪。
很快到了中午,梁憋五沒有人影,我下了車,盯着山上那棟破建築死看。
心砰砰亂跳,要不然我上去看看?想到這,自己都吓一跳,梁憋五那麼厲害可能都兇多吉少,更何況我呢。
幹等着實在難受,我駕車來到最近村鎮,在小賣鋪買了點面包和火腿腸,怕梁憋五一旦出來找不到我,便趕緊開車又回去。
我期盼中的景象沒有發生,我們分手的地方空空如也,梁憋五并沒有回來。
天色漸漸黑了下來,我躺在後座上,眼睛直直地看着車棚。
等到明天早晨,如果梁憋五還不回來,我就回去報警。
正想着呢,忽然從山坡上遠遠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。
“唷~~~唷~~”聲音就像是很多人在一起喊着什麼口号。
随着這片奇怪的聲音,那些破敗建築裡,飛出一大群黑鳥,映着血紅殘陽,烏壓壓散去。
我陡然坐起來,出了車門,終于下定決心,去山上看一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