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上是一個中年婦女,留着披肩發,臉色蠟黃,有些龍鐘老态。
王子童問我這個人是誰,我說我也不認識,但肯定見過。
記憶裡模模糊糊出現一絲印象。
我記得好像也是在一個黑不隆冬的房間裡,一個人影飄在空中,似乎在祈禱。
她的身邊就有那麼幾個人,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,一個個雙手垂立,身體搖晃,似乎在哀悼着什麼。
眼前照片上的婦女,就是這些人的其中一個。
我拿起洋娃娃,掀開她的衣服,果然肚皮上,鮮紅的顔料寫了一串八字。
我大約已經明白,這裡出現的“鬼”,都需要我來超度,它們在用各種方式提醒我不要忘了它們。
而這些鬼的來曆,應該就是我在那個黑房間裡,看到的那些哀悼的人。
我把香煙點上,插在洋娃娃旁邊,随着香煙裡青煙飄出,果然從娃娃七竅裡冒出絲絲黑煙,憑空翻卷,漸漸消散。
我拉着王子童出了房間,把想法和她說了。
王子童瞪大眼睛說:“大叔,我可不可以這麼說,其實沒有我,你也要來到這裡超度這些鬼?”
我愣了一下,想想應該是這個理,點點頭。
我來到這個詭異的世界,确實是有目的,應該就是超度那些鬼。
就算沒有王子童,我也避免不了命運的安排。
王子童眉頭緊促,撅着嘴唇想了想:“大叔,或許我們并不是在一輛車上,而是來自不同的地方。
因為某種緣由,一起來到這個世界。
”
“我如果是帶着目的來的,那你呢?”我問。
“我不知道。
或許我的任務就是輔助你。
”她笑眯眯地說。
我搖搖頭沒說話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我們在這座形似迷宮的旅館裡,瞎走瞎闖,一連又超度了四個帶着八字标示的“鬼”。
煙盒裡隻剩下最後一根煙。
“子童,你猜猜我們超度完最後一個鬼,會怎麼樣?會不會離開這裡?”我說。
王子童十分可愛的蹙眉思考:“大叔,要是按我的感覺說,我覺得不會這麼輕易結束。
最後一個鬼,恐怕難度比前面的都要大。
”
“你真是個烏鴉嘴。
”我歎道。
我們走了很長時間,還是沒有發現救生通道。
坐在樓梯上歇歇,渾身又累又乏。
這鬼地方,連口水都沒有。
最關鍵的是,無法計量時間。
表停了,手機又死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