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王子童互相攙扶,頂着大風雪緩緩前行,走着走着,王子童忽然身子一軟,摔在那。
女孩臉色蒼白,全身哆嗦,嘴裡喃喃道:“大叔……我好冷……”
我扶起她,一步一步挪進旁邊一間廢墟裡,讓她靠牆坐着。
我把王曉雨放到旁邊,慢慢從兜裡摸出那根香煙,用打火機點燃。
王子童已經預料到我要做什麼,趕緊擺手:“大叔,不要。
”
現在已經由不得她了,我把煙放到嘴裡,深深吸了一口,然後對着王子童,放在她的面前。
王子童看着我,忽然說:“大叔,你最愛聽什麼歌?”
“呵呵,你要唱?”
王子童虛弱地點點頭,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:“我要走了,再為你唱最後一首歌,讓你永遠……記得我。
”
“那你唱一首《渡情》吧。
”
王子童勉強笑笑:“大叔,你可真是個大叔,這是很老很老的一首歌了。
”
她輕輕唱道:“西湖美景,三月天嘞;春雨如酒,柳如煙嘞;有緣千裡來相會;無緣對面手難牽……”
“十年修得同船渡,百年修得共枕眠。
若是千呀年呀有造化,白首同心在眼前。
”這時,我驚訝地看到王曉雨居然醒了。
她微笑看我,合着王子童的聲音一起唱着。
“姐姐,你醒了?”王子童驚訝地說。
我像是認識王曉雨很久了,坐在她的旁邊,握住她冰涼的手:“這最後一根煙,我把王子童送走,你不怪我嗎?”
“不怪。
”王曉雨輕輕地說。
“大叔……”一句話沒說完,再看時,王子童已經消失不見,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這個世界上。
隻留下那根香煙,燒成一截尾巴,徐徐飄出渺渺空煙。
“我們好像認識很久了。
”王曉雨調皮地眨眼看我。
“不陌生,很熟悉。
”我笑着說。
我蹲下身,示意她上來。
王曉雨趴在我的背上,低低地說:“其實你一來到這裡,我就知道了,我一直在等着你。
”
“你知道我會來救你?”我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