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?”我問。
“沒完。
”梁憋五幽幽說道,當他割掉那隻手時,居然摸到那隻手裡有一個東西,那是一個他至今也不說來的東西。
又圓又大,大概像個乒乓球,粗粗黑黑的,用手捏捏還軟軟的,似乎是藥丸。
“這東西就是我長生的秘密。
”梁憋五說。
爬出洞口時,整個人都快虛脫了,老人家關心地問他們怎麼樣,梁憋五沒把伸出怪手的事說出來。
他還是有點小聰明的,如果那隻手真的屬于警衛員,自己把人家手割了,那就不是見死不救那麼簡單,完全就是殺人了。
連帶着,那枚黑黑的藥丸,他也沒說。
接下來,他自然就關了禁閉。
禁閉期間,受到組織幾次盤查。
組織上對于審問有着極為細膩和完備的成體系手段。
他們換着幾波人,反複追問細節。
梁國棟明白這個謊一旦撒了,就不能再反悔,必須死扛到底。
後來隊伍開拔,他透過禁閉房的窗戶看到了人員調動,惶惶的神色。
他是多年的老戰士,自然嗅到了風雨欲來的味道,他不知道接下來自己的命運是什麼。
左思右想之下,他終于做出一個決定,把洞裡帶出來的藥丸吃掉。
哪怕是毒藥,也要毀滅證據。
那個藥丸一直被他藏在禁閉房的牆縫裡,躲過幾次全身檢查。
這一次他有感覺,恐怕出了這間房子,就在沒有機會回來了。
“吃了藥丸,你就長生了?”我問。
梁憋五點點頭:“至少目前看來是這樣。
”
銅鎖說:“假設說那隻手就是最先下去警衛員的,他其實已經到了洞的核心位置,并且在那裡取了藥丸要回來,誰知道中途被你截胡。
”
“呵呵,我不認為他能活着爬出來。
如果那隻手真的屬于他,根據手的情況來看,他全身應該被下面那種蒸汽燒爛了,即使爬上來,也是個體無完膚的怪人。
”
我若有所思。
根據種種入洞的線索來看,那個洞裡既能看到天下大勢,又有人類不死藥,還有讓人變成半人半鬼的能力……那裡到底藏着什麼秘密?
“其實最詭異的,至今仍然讓我膽寒的,是第二次下洞的經曆。
”梁憋五說。
第二次進洞,發生在上個世紀六十年代中期。
梁國棟知道那個洞無比兇險,便趁着那個特殊年代,耍了個花招,自願加入了“紅紅紅”,認識了馬衛國。
馬衛國一聽那個洞如此怪異,頓時也起了好奇之心。
就梁國棟觀察,此人的好奇心有點出乎常理,不太正常。
好像馬衛國的身家性命都維系在那個洞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