噓起來。
馬衛國說:“如果我們能活着回來,希望好好的大喝一場,一醉方休。
”
我實在忍不住道:“你們為什麼就非得下地洞?”
梁憋五靠在沙發上,神秘地指了指天花闆:“這是我們終極的命運,老天爺安排的。
如果我們是段程序,那安排我們命運的人就是程序員。
”
鬧了一晚上,大家昏昏睡去。
在我睡過去的一刹那,就聽到銅鎖自言自語說了一句話:“奇怪,嫂子哪去了?”
第二天一大早,雜亂的腳步聲響起。
我睡覺輕,睜開眼睛,看到他們都已經準備好了。
我擦擦眼,精神了一下,跟着他們來到院子。
馬衛國在建造這裡的時候,就已經把下洞探險的設備都準備好了。
馬衛國父子、梁憋五、李揚、陳薇,一行五個人,換好了衣服,登山繩的扣子都别在腰裡,看上去有模有樣的。
我對李揚說:“你們下就下吧,别帶着孩子,馬寶就算了吧。
”
馬衛國看看我,很嚴肅的臉上,居然滲出一絲笑意。
這時,馬寶忽然開口說話:“謝謝你的關心。
下洞是我自己的意願,和他們無關。
”
孩子的臉上帶着隻有成人才有的表情,看着我。
很顯然,他又複活了。
銅鎖拍拍我,輕輕搖搖頭,示意不要多事了。
他們腰裡插着熒光棒,背着迷你登山包,頭上拴着頭燈,拿着手電,一個接一個,開始魚貫進入地洞。
李揚雙手扶在洞口,兩隻腳已經落進洞裡,他忽然轉過頭,看着洞外我和銅鎖。
神情很難形容。
他看着我們,半天才說:“如果兩天後我們還沒有出來,你們就自行處理吧。
”
這是我聽到的,他在人間最後一句話。
很快,一行人全部進入地洞。
最後一個人的手電光亮在洞下微微晃動,很快消失在森森的黑暗中,再也沒了蹤影。
看着這個洞,我知道,恐怕以後很難再看到他們了。
我和銅鎖坐在地上,寒風凜冽,天空烏雲翻卷,我們沒有覺到冷。
沉默半天,銅鎖問道:“老劉,如果他們真的回不來……我們下不下?”
“你下嗎?”我問。
“不下,打死我也不下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