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。
四周一片漆黑,被窩裡冰涼,我躺在‘床’上,愣是一動不敢動,身體僵硬。
也可能是我敏感吧,我确實感覺到除了自己之外,還有别的什麼東西在屋子裡。
好半天,我才慢慢動了一動,脖子有點僵直。
我緩緩擡起身,往‘床’頭去看。
眼神撇過去,我看到一個黑黑的影子站在那。
旁邊還一閃一閃的,似乎有什麼東西發着光。
那種光是反‘射’光,有點像銀‘色’的箔紙發出來的。
我一下聯想到了紙錢。
我們這個地方,燒紙的時候,有一種紙錢就是用銀箔紙疊成銀元寶。
這下可把我吓‘蒙’了,頭上冷汗浸出來。
我慢慢‘摸’到手電筒,猛地推亮,照了過去。
那個地方,空空如也,隻有一個衣服架子。
原來是看錯了,我長舒一口氣,把枕頭墊起來,依在‘床’上。
擦擦汗,心跳得像要從腔子裡蹦出去。
我怕吵醒父母,把手電筒摁滅,手伸到‘床’頭櫃‘摸’索着拿煙。
就在這時,我猛然看到牆根那裡,站着三個人。
雖然是三條模糊的黑影,但是看起來卻有着很強的立體感,而且還有位置‘交’錯時才有的前後景深。
這根本就是三個人嘛!
我雖然害怕的要命,但這次沒有冒然用手電去照。
要查出個究竟,必須看看這些是什麼東西。
雖然很模糊,但我依然能分辨出,這三個人是呈品字形站位,一人在前,兩人在後。
前面的這個人影,應該是個穿白衣服的‘女’人,身材細長,好像留着長長的黑發,有點滲人。
身後那兩人,似乎都穿着黑‘色’的西服,闆闆正正的。
我牙齒打架,忽然想起馬丹龍曾經講過他年輕時候的故事,他家鄰居那個寡‘婦’死了以後走黃泉路,就是兩個穿黑‘色’西服的人領着去的。
我靠,那是鬼差吧?
我這心跳得,呼吸都急促困難。
媽的,真是中标了,鬼差怎麼跑到我房間裡?前面那個‘女’人呢?就是要下到‘陰’間的‘陰’魂?
這三個人影就映在牆上,效果有點像3D畫。
要是用正眼硬瞅,影子十分模糊,根本就不成個物。
不拿正眼,拿旁光餘角去掃,那三個影子就真切起來,有頭有身子有動作,甚至五官神态都能模模糊糊覺察到。
那兩個疑似鬼差的東西,走在‘女’人影子後面,三個人距離很近,在牆上忽大忽小,像是皮影戲。
給我的感覺是,他們似乎在趕一段很長的路,始終沒有盡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