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奇了怪哉,這鏡面射出的光,正好落在院子門口,在地上居然劃出一道長長的光斑,打眼看上去就像是一條赤黃色的粗線。
是不是天光大亮,這鏡子反射了陽光?我擡頭看看天,看不出什麼端倪。
再往裡走,一跨到那光斑的線上,就感覺周身像是澆了熱油,燙得我“媽呀”一聲,趕緊退後幾步。
我這才琢磨出點味兒來,敢情這八卦鏡在地上形成了一道封鎖線,媽的,就來封鎖我的啊。
我嘗試着又往前走了一步,那光斑的線上,冉冉升起一道熱氣。
在太陽照耀下,居然熱氣映出了七彩光芒,就像是吹起一層肥皂大泡泡。
我隻要一碰到這層熱氣形成的簾幕,就會燙得渾身哆嗦,如烈油烹身,苦不堪言。
我實在是沒招了,站在院子大門口,索性往裡喊:“白婆婆,白婆婆!”
小高樓大門緊閉,不像是有人的樣子。
就在我急得團團轉的時候,二樓的天窗開了。
一個穿着白色練功衣的男人爬到了最高的陽台上,扶着屋檐小心翼翼走着,不多時,來到那面八卦鏡的下面。
他從懷裡掏出一塊紅布,小心蒙在鏡子外面,地上的光斑線頓時消失不見。
我長舒一口氣,正要往裡走,就見小樓大門開了,任玲走出來,用手一指我,厲喝:“别動!”
我吓得一哆嗦,苦笑說:“任姐,是我,我是劉洋啊。
”
“知道是你,喊的就是你别動。
”任玲走過來。
她走過來,臉色冷若冰霜:“你來找白婆婆?”
我趕緊媚笑,連連稱是。
“白婆婆說了,你是不祥之人,手裡又拿着陰間之物,還是盡早好自為之,不要再來找她。
”
我聽得不是滋味,這話真是刺耳。
我有點來氣:“就算我不是個東西,你家白婆婆是不是修佛的?衆生平等,懂不懂?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,懂不懂?憑啥看見有錢人就放進去看事,看見我這樣真心求助的就攔在門外。
”
任玲态度和緩:“那也得量力而行。
沒有地藏菩薩的法力,就不要硬往地獄鑽。
那不是大無畏,那是愚蠢和不自量力。
白婆婆說了,她這裡廟小神通小,實在裝不下你這尊大神。
你還是傾早另訪高人吧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