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,舒服得隻想打呼噜。
這也算一種人生境界,夫複何求。
王曉雨從外面探進頭來:“劉洋啊劉洋,真沒想到你這麼懶,快出來,吃東西了。
”
我勉強從地上爬起來,來到外面,圍繞篝火放了一圈木樁子,大家三三兩兩坐在上面,互相聊着天。
還有人拿着裝白酒的軍用壺,一口一口呡着,呆呆看着篝火出神。
我吃了點餅幹,恢複了精氣神。
這才注意到吹口琴的居然是鐘秀,聲音非常動聽,幾乎沒有一絲雜音。
吹得這個曲子,很像是民間小調,悠悠揚揚中又略帶鄉愁的悲感,映着眼前的大火,很容易讓人陷入那種無法描述的境界中。
我注意到姚兵獨自坐在黑暗的角落裡,眼睛望着漆黑的天空。
也可能是光線不好我看錯了,總覺得他的眼角似乎滲出濕濕的東西,不會是哭了吧。
難怪他坐在黑暗裡,這麼一條硬漢,也有感性的一面。
一曲吹罷,楊林道:“咱們大家給小鐘呱唧呱唧。
”
大家一起起哄鼓掌。
鐘秀笑盈盈的,向四下裡拱拱手。
她撿起一根樹枝,走到篝火前撥動兩下,然後坐了過來。
我湊上前問:“鐘秀,你吹的是什麼,我怎麼從來沒聽過。
”
鐘秀說:“這是我在日本留學時候,跟着房東老太太學的一首日本民間小調。
挺好聽的。
那一年我在日本,曾經跟同學們一起出去旅遊,我們在箱根的山裡露宿,我當時吹的就是這個。
想起當年那些事了。
”
這時我看到姚兵站起來,又把那瓶藥拿出來,吞了藥丸,獨自一個人搖搖晃晃走進了帳篷。
姚兵有個單獨的帳篷,沒有和外人合住,這是老大特權。
這一晚上睡得特别好,又沉又香,真是累慘了。
第二天起來,簡單洗漱吃吃飯,我們重新收拾好帳篷,繼續進發。
一直走到中午,我們到了這條軍用運輸道盡頭。
眼前是一座孤崖,應該是沒有路了,向兩邊看看,都是參天大樹,雜草叢生。
大太陽明晃晃照着,所有人都汗流浃背,氣喘籲籲。
姚兵讓我們原地待命,他和幾個人拿着軍工鏟,繼續向前開路探去。
時間不長,就看到一個人急忙忙跑過來,臉色刷白:“不……不好了,發現一個萬人坑。
”
大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