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為了保證他們能夠回來。
一個串一個,鎖鍊很長,盤在一個巨大的辘轳上。
實驗者挨個進入了那個空間,為了能夠忠實記錄下裡面的内容,日本人又選了一個軍醫作為全程陪護。
除他之外,還有一位帶着膠片攝影機的攝影師。
當時在二戰時候,攝影機還是很專業的機器,并不像現在這麼泛濫,這麼傻瓜。
為了能夠保存和記錄戰争的片段,日本在戰場上派了許多随軍攝影師。
聽到這裡,我意識到什麼,問姚兵:“這位軍醫就是你?”
姚兵點點頭,閉着眼沒有說話,臉色凝重,猶如雕像。
他整個人都陷入了那個記憶裡。
他慢慢睜開眼,從懷裡掏出藥瓶,嗑了一片藥。
吃完後,他朝我晃了晃:“這不是治療失眠的藥,而是讓我無法睡眠的藥。
”
我驚疑地看着他,忽然想起楊慕雲曾經和我說過,當年在海盜的囚籠裡,清水亮每天夜裡都會夢遊。
有一次,楊慕雲看到他爬到很高的地方,猶如大火燃燒。
“你是怕自己夢遊?”我問道。
姚兵呵呵笑,看了看楊慕雲。
楊慕雲點點頭:“我和劉洋說過你晚上睡覺時的怪異。
”
“我,天天夜裡是不能睡覺的。
如果睡過去我就會……”姚兵頓了頓,他的語氣裡竟然透着絕望:“就會回到地獄。
這也算我那次去陰間之後的後遺症吧。
”
“我不明白,回到地獄裡就算是死了嗎?”我疑惑。
姚兵歎口氣,拿起杯茶一飲而盡:“我也說不清那種狀态。
隻要我一睡着,就會在夢中進入地獄,受盡各種各樣的苦難,直到我早上醒來。
所以我現在盡量控制自己不要睡覺,睡覺對于我來說,是一種莫大的痛苦。
”
“那天你們開啟了陰間之門,然後又發生了什麼?”我問。
姚兵說,那扇門打開之後,犯人們被趕了進去,最後進的是他和攝影師。
等到跨進那扇門的時候,他先是看到了一片霧氣,在那團霧氣之中,他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影子。
先進去的犯人們,他們好像事先就商量好的,拖着身上的鎖鍊,一起往前方跑去,以為這樣,就能擺脫日本人,奔向自由。
姚兵和攝像師在最後,對于這種突然的變化明顯缺乏應變。
在他們的慣性思維裡,中國人都是麻木不仁的,怎麼擺弄怎麼聽話。
這些人突然暴動,使他們兩個人措手不及。
攝影師手裡隻有一台攝影機,而姚兵是配槍的,他下意識把槍拿了出來。
就在這時,前面的黑霧中突然起了變化,先前逃跑的犯人們,竟然又跑了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