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大電量。
”
保镖看了他一眼,用手扭動蓄電池上的轉扭,指針輕輕晃動,明顯電流加強。
液體内的氣泡越來越多,就看到頭顱皮膚表面的血管竟然慢慢鼓脹起來。
整顆人頭就像是布滿了一條條細長透明的蚯蚓。
我們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陳大夫眼睛瞪得最大,看得幾乎忘了呼吸。
“繼續加大。
”楊慕雲說。
在強力電流的刺激下,那顆人頭果然有了反應。
臉頰先是顫了一顫,随即眼皮又抖動了兩下。
“他醒了!”我驚叫。
“不是。
”陳大夫聚精會神地看着:“這隻是電流刺激面部肌肉而已。
”
他剛說完這句話,容器裡的人頭蓦然睜開了雙眼!
陳大夫離得最近,幾乎都要貼在容器外面了。
這一下變故來得十分突然,毫無征兆,我們都吓了一跳,他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,冷汗順着臉頰淌下來。
水部岸次郎的頭嘴角抽了抽,慢慢張開嘴,一開一合,似乎在說什麼。
楊慕雲大叫:“他在說什麼?”
“他在說,”姚兵緊緊盯着人頭,一字一頓道:“為什麼。
”
“啊?”我才反應過來:“他在說‘為什麼’?”
“什麼意思?”楊慕雲看姚兵。
姚兵來到頭顱正前方,輕輕用日語說了一句話。
楊慕雲十分不滿意:“你說的什麼?”
姚兵沉默片刻,緩緩道:“我在向他問好。
”
“他根本就認不出你是誰。
”楊慕雲皺眉。
這句話大有深意,姚兵的長相和清水亮根本不一樣。
可想而知,他肯定是經曆了複雜的整容手術。
現在的姚兵看起來就是個地地道道的中國人,看不出一絲日本味。
水部岸次郎當然就認不出來。
水部岸次郎嘴張了張,似乎說了一句話。
他的嘴開合很誇張,不像正常人說話的狀态。
我們正常人說話,嘴皮一動,話就出來了。
而他咬字非常困難,一個口型要做到極緻,語速緩慢,肌肉都在劇烈地顫抖。
給人一種感覺,開口說話耗盡了他的能量,這顆頭随時都可能報廢掉。
“他問我,他睡了多長時間。
”姚兵道。
看着這顆人頭,我忽然心生寒意。
不知怎麼,誕出一個奇怪的想法,如果我困在容器裡,透過玻璃面,看到外面的世界,那會是一種什麼感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