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話。
楊慕雲,姚兵,陳醫生和我都見識了這個人頭的神奇和詭異,所以對攝像機裡出現的情景有一定的心理免疫力。
其他不知情的人頓時炸了鍋,議論紛紛,臉上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。
楊慕雲拍拍手:“大家靜靜,安靜看片,看完之後再發表看法。
”
他又回頭看姚兵:“這不是影片開頭吧?”
姚兵點頭:“先我們之前進來的那個人,正看到這裡。
”
“人頭說的是什麼話?”楊慕雲問。
姚兵沉默片刻,對鐘秀道:“小鐘,你說吧,能不能讀出日語的唇語?”
姚兵搖動把手,把這段又倒回去放了一遍。
鐘秀很仔細地看了看,說:“這個人頭說的話是,‘這就是陰間的故事’。
”
這句話一出口,其他人還沒怎麼,而我渾身的毛頓時炸了起來,心跳驟然加速,幾乎窒息。
我一下想到了小林給我講的故事。
這時,人頭忽然又說了一個詞。
“這是什麼意思?”有人問。
鐘秀十分認真地看着口型說:“他說的是‘蚯蚓’。
”
我坐在那裡已經全身僵硬了,還記得容器裡的人頭在加大電流燒毀的最後一刻,說了最後一個詞,當時我就看到姚兵表情遲疑了一下。
我還記得那個口型,人頭說的這個詞,現在知道了,就是“蚯蚓”。
蚯蚓?這是什麼意思呢?
楊慕雲有點不耐煩:“倒回去,重頭開始放。
這沒頭沒尾的,看着有什麼意思。
”
姚兵開始回搖把手,屏幕上的畫面如同時光逆流,一幀一幀在倒着回放。
前面很長一段,是這顆人頭在自說自話,可能就是在講述那個故事吧。
等到這段跳躍去過,再前面的場景是在手術室裡。
手術的對象正是水部岸次郎,一群白大褂的醫生正在對他做着人頭分離手術。
攝像機的角度始終沒有移動過,應該擺在手術室的角落裡,畫面上偶爾一閃而過躺在床上的水部岸次郎,其他時間都是這些醫生和護士的背影在穿插走動,看不到手術的過程和全貌。
有人嘟囔一聲:“這樣回轉來看就沒意思了,像提前劇透一樣。
”
姚兵越搖越快,畫面閃動非常頻繁,我們呆呆看着,一時竟然連接不上畫面和畫面之間的邏輯關系。
就像一個個支離破碎的片段,看似都籠罩在一個大的主題之下,但其實細節上哪哪都不挨着。
大家索性不看了,互相交頭接耳,小聲說笑。
這時,“嘎”一聲脆響,錄像帶回到了最前面。
衆人正襟危坐,姚兵緩緩搖動,屏幕上開始播放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