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折磨人了吧。
我們隊伍裡除了楊慕雲這樣病入膏肓的人,姚兵這樣的長生不死老妖,其他都是二三十歲正當年的年輕人。
大家對死都沒有什麼概念,而現在,死亡就明明确确擺在眼前,成了所有人都要面臨的一個結局。
這種寒意心冷的絕望,簡直讓人無法呼吸。
“誰幹的?”有人歇斯底裡大喊一聲。
姚兵拿着手電,看着破爛的把手,說:“還能有誰,那個比我們先一步混進放映室的人呗。
”
“他為什麼要這麼幹?”鐘秀聲音裡帶着哭腔。
姚兵平靜地說:“他這是自殺,要我們陪葬。
他搞破壞開關,自己也出不去。
”
這是事實,控制閘門的開關離閘門有相當的距離,一旦拉下,本來就隻留出很窄縫隙的閘門會快速關閉,根本不可能給這個人留下任何逃跑的時間。
而且這個開關破壞得這麼徹底,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。
可以看出,做出這個事的人,已經抱着必死之心。
有人大吼:“不對,這裡一定還另有出路,大家散出去趕緊去找。
”
姚兵動都沒動,自言自語:“這是唯一的出路。
”他的聲音很小,也隻有周圍幾個人聽到,其他人都急着散開,打着手電四下亂闖。
姚兵沒有阻止他們,來到楊慕雲身邊:“老楊,我們走吧。
”
我急忙追過去:“你們上哪?”
“到陰間去。
”楊慕雲微微一笑:“本來我還猶豫,現在鐵閘放下斷了生路,反而讓我堅定了去那裡的決心。
這是天意。
我一個快死的人,到那裡,說不定能尋到再生的機會。
”
“我也去。
”劉小軍說。
其他人愛幹什麼就幹什麼去吧,我們幾個人反而坦然下來,一路順着黑暗的隧道,向核心實驗室的機密所在走去。
劉小軍看看我,說道:“閘門其實是你關的吧?”
我點點頭,承認了。
劉小軍是當時放映室裡,唯一還保持一定程度清醒的人。
“為什麼要這麼做?”走在前面的楊慕雲回頭看我,他的語氣很平靜。
“因為我們全部被感染了。
”我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