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着紅嘴唇,眉骨處勉強能看出淡淡一抹眉毛。
李大民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,然後緩緩解開面具後面的繩子扣。
他拿起面具,看看我,做出一個無比驚悚的動作。
他把這個像鬼一樣的女人面具,居然慢慢戴在自己的臉上!
我扶住門框,雙腿發軟,看得幾乎屏住呼吸。
戴上女人面具的李大民,慢慢站起身,動作有一種故作的僵硬,看起來就像是在跳機械舞。
他拿着扇子,邊動邊舞,身體好似吊線木偶,胳膊呈極為詭異的姿勢扭曲舞動着,那感覺真是毛骨悚然到了極點。
看他的表現,我一下想起曾經在彭大哥的幻象裡,看到的羅鳳。
當時的羅鳳上吊之後死而複生,從房梁上摔下來,一步一步走向我。
當時的我大腦一片空白,幾乎被恐懼這種情緒完全淹沒了。
此時昏黃台燈的照射下,李大民擺出如此一副姿态,格外的恐怖,真是一點不次于當日的羅鳳。
還好的是,他沒有走向我,而是拿着扇子在原地邊轉圈邊舞蹈。
我雖然沒怎麼研究過能劇,看他的舞蹈風格倒是很像。
動作極為緩慢,走一步停一停,擺一個扭曲的姿勢,扇子時開時合,倒也配合得相得益彰,有模有樣。
他有時瞅瞅我,有時又看看别的方向。
女人面具面無表情,慘白如鬼。
屋子裡一片死寂,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我扶在門邊,看着李大民在室内做女人态獨舞,那種感覺真是有一種詭異的壓迫感。
一曲舞罷,李大民站在原地不動了。
他彎着腰,頭探出肩膀,身體呈一種不平衡的姿勢。
偏偏卻又站得很穩,一動不動。
我看得有點窒息,他會不會是中邪了?我猶豫着,要不要上去看看他。
就在這個時候,忽然他手裡的扇子一開,就像是機器設定了定時程序,到了這個節點就觸發了機關一樣。
看不出有一點人氣在裡面。
扇子面展現出層層疊疊暗紅色的櫻花,色彩之鮮活,猶如被大自然的夕陽染紅。
這種美竟然讓人生出“奢侈”的感覺。
扇面的櫻花把一種陰郁妖冶的情緒表達到了極緻。
冶豔的櫻花後面是慘白的女人面具,這種對比,本身就有着極強的視覺沖擊力。
“大民……”我艱難地說了一聲。
他擡起頭看我,聲音甯靜,像湖水一樣沒有波瀾:“我終于找到了通靈的辦法,可以下陰間了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