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心,還說現在他的主要任務就是追回餘稿,不必拘泥上班的固定時間。
柏霜回到桌位上,敲敲桌面,覺得這件事也是相當棘手。
他想的最多的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,劉洋為什麼會進精神病院?
這年頭寫懸疑驚悚的寫手多了,滿大街都是。
可能寫這樣東西或多或少都會影響到心理狀态,但也沒聽說過誰把自己寫崩潰的。
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到《陰間》第三部的前半截稿件上,希望自己能夠從字裡行間解讀出什麼不知道的東西。
看了半天,不得其所,他決定去求助自己的好朋友,一起完成這件事。
柏霜這位好友叫許大志,三十七八歲一條漢子,早年混寫手圈的時候,現在一幹大神還沒有出道呢。
歲月滄桑,他已經從一個意氣風發的青年變成了滿目瘡痍的怪蜀黍。
離婚之後,對他打擊更是巨大。
他現在意志特别消沉,沒有工作,天天在家,隻是靠很久以前的人脈,偶爾給雜志撰撰稿,掙一些生活費。
許大志和柏霜是在一次筆會上認識的,可以說一見如故。
兩人雖然性格相差很大,但對于一些東西的深層次思考很合拍,一拍即合,非常談得來。
柏霜深知這位老友的厲害,雖然現在不太寫東西了,但許大志這人對文字的敏銳度很高,而且思考邏輯性特别強,常常能解讀出文本後面一些常人不能發現的信息。
有時候柏霜覺得他不是一個寫手,而是一個解密的高手,專門解讀文本密碼。
兩人見面是在小飯館裡,滿臉胡碴子的許大志嚼着花生喝着小燒,一邊聽着柏霜描述前因後果。
聽的時候,許大志喝着酒一直沒說話。
講完時,他才道:“老柏,你是劉洋的責編,在你的感覺裡,你覺得他是怎樣的寫手?”
柏霜沒好氣:“我讓你來,是聽我白活啊?你說說看,他是什麼寫手。
”
許大志一口呷幹杯中酒,緩緩說道:“我也在這個圈裡闖蕩十幾年,見過的寫手沒有一千也有八百,可是從來沒見過劉洋這樣的。
他是一個……”許大志沉思一下說道:“是一個非常可怕,令人恐懼的寫手。
”
“怎麼講?”
“你知道寫手最可怕的一種能力是什麼嗎?”許大志反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