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金箔紙點燃,這種紙可能是經過特殊處理,燒起來特别慢,冒出很大一股黑煙。
煙霧在解鈴手前缭繞,慢慢升騰起伏,如黑雲翻飛。
他凝神聚氣,站在黑暗前,右手劍指夾金紙,左手呈道印立在身前,整個人真如一把出鞘的利劍,似能劃破長空,引金光照耀幹裂大地。
許大志看得目眩神迷,解鈴這一刻氣場之強大,簡直無法描述,真乃高人也。
解鈴夾着冒着黑煙的金紙,淩空寫下一個字。
這個字,筆劃繁複,行彎轉折頗為用力,很見風骨。
許大志竟然福至心靈,心中跟着解鈴的手動,默默畫這個字,知道了這是什麼。
解鈴寫下的是一個“敕”字。
“敕”這個字很有意思,本身可以解讀為诏書、命令。
用在這裡,可能是對那些髒東西下命令讓它們趕緊離開吧。
寫完“敕”,解鈴又淩空寫了兩個字,一個“清”,一個“淨”。
真是别說,“清淨”二字一出,整個陰森晦暗的屋子,似乎陡然間氣場變得純了一些。
就算還是滿地破爛,可也讓人不像剛進門那麼不舒服了。
寫完這幾個字,解鈴居然滿頭大汗,胸口微微起伏,喘得有點厲害。
他回頭對許大志笑笑:“不服老不行,真是有點老了。
”
許大志目瞪口呆:“解師父,你貴庚啊?”
“三十二喽。
”解鈴自嘲一聲。
許大志心說,我三十八,你都算老,我豈不是要一頭撞死。
解鈴讓許大志呆在原地别動,他夾着還在燃燒的金箔紙圍着大廳繞圈,一共繞了三圈。
随即手輕輕一抖,那團金箔紙甩了出去,居然在空中靜靜漂浮。
燃燒的黑煙使金紙看上去猶如夜晚中的孔明燈,忽忽悠悠,越飄越高,最後散成一堆黑灰作蝴蝶紛飛。
解鈴道:“廳裡差不多了,咱們現在要到祭祀神龛的佛堂去。
”
許大志渾身發冷:“解……解師傅那裡據說是兇案現場……”
解鈴“哦”了一聲:“怕了?”
許大志幹笑兩聲,笑得比哭都難看:“我是提醒你老注意,那裡可能會更加兇險。
”
解鈴沒有調侃什麼,面色很凝重,點點頭:“這樣吧,一會兒進佛堂你幫我擺壇放東西。
我作法的時候你出去,不要呆在裡面。
”